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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三年级（第1页）

小楼里是少见的喧嚣，纷乱的脚步匆匆踏过花园，往日散逸着浓香的花朵蔫了地躺在园子里。

“本来就活不久的人，还搞这么大动静出来！”

“行了，安分一点。”说话的人四面环顾，又开口道，“别忘了这次真正目的是什么。”

“哼，他们哪里值得这么大阵仗。”

“看你下次敢不敢在会议室里说这话了。”和他错开几步，向来意见不合的家伙没好气地呛他。

“……”

木门滑过的摩擦声平息又渐起，混杂在嗡嗡的说话间，硝子身穿白大褂，已经先一步绕过警戒线，被引着往二楼走廊去。

现场非常明了：石原秋天歪靠在皮质沙发的扶手处，面目平和，嘴角微微扬起，好像只是在小憩时骤然离去。

“身上并没有明显伤痕，从初步检查来看，属于自然死亡的概率比较大。”

凡是接触过石原的人都知道这人身体不好，他们也心知肚明可能是被他们使唤来去留下的病根子，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那请家入小姐再检查一遍就可以了。”带路的人接过报告后，转头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抱歉，事发突然，考虑到昨天发生的事，我们一致决定让你们过来一趟。”

这话说得直接。

“这是怀疑我们？”

两人脚步顿了顿，杰蹙眉向侧边过道望去，那里围着几个高层长老，眼神不住地往他们这里瞧，手里捏着几张薄纸，似乎有些得意。

悟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紧跟几步凑近杰说道：“啧，我昨天明明把那烂橘子送到校门口的。”

“清者自清。不过，你好歹在公共场合注意一点，被听到总归少不了多余的麻烦事。”杰也跟着侧过头，把声音放得更低，“一会儿可以给耶悠发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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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是让你们来走个过场。”带路的人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态，屋内已经检查完毕，尸体被转移，只剩下硝子跪坐在茶桌的一端，身上的白大褂也还没来得及脱下。

刚落座，就有几盏茶递到他们面前，“一会儿会有别人来例行询问，你们可以先在这里喝一会儿茶。”

在这里？

三人的目光略过沙发角上的褶皱，那还是尸体长久压在上方导致的。他们隔着朦胧的热气望向已经准备离开的男人身上，那人始终挂着的笑逐渐不真实，如同假面一般缓缓褪去，嘴唇机械地一张一合：“那么，祝你们拥有愉快的一天。”

窗门紧闭，沉闷的空气凝滞在房间里，杰起身绕过沙发，轻轻支起窗户，从缝隙中往下看去。

视角虽然受限，但也能看到楼下的长廊里三三两两围了人。

据他所知，以往并不会有这样的环节。高层有人逝去时，在简单的悼念后就是挑选合适的人继承位置。

硝子轻按太阳穴，抿了口清茶润喉，抬眼跟随着杰的身影打量周围的设施，最终还是压低声音，指向不明地开口问道：“有回消息吗？”

“没有。”悟说着，指尖敲了几下对话框，在刷新后仍然没有动静，“嘛，可能是有别的事，又或者这里信号不太好？”

他试图找出可信服的借口来劝慰自己，但熟悉的恐慌还是一阵阵涌了上来。

如果又是突然消失不见呢？

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强行留在高专，而被带入这样一个莫须有的怀疑里与耶悠失去联系。

“是有这个可能的，但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附近的信号基站。”夏油杰重新坐回茶桌边，拨通某个号码，把手机放在茶桌上开了免提，“或许，现在更好的方法是找人问。”

“夏油学长！”铃声响起一段时间后，雀跃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啦”稍微冲开了环境的压抑，重物坠地的声响也从另一边传了过来，哀嚎里还能听到另一道沉静的声音。

“你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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