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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流满眼的深沉与纠杂在陈垠随意的态度里被轻飘飘忽视,他喉结滚动,片刻后说了可以。
一路上陈垠表现得两人像是久别重逢的同学,眉眼间尽是重逢的敞亮和悦然,似乎完全忘了一年多前他甩了身边这人。
“司机师傅,我到了。”距离城大校门口还有两百多米的河边,陈垠停止攀谈提醒,而后又看向盛长流:“谢了,改天请你到陈家小院吃饭。”
盛长流唇线平直,他侧头看陈垠开门下车,灌进车内一阵冷意后站在车前对他说再见。
好得不行。
“长流,开车吗?”司机刘叔在前面问。
盛长流眸色愈发深黯,没有立刻回答。
下一秒,驾驶座的车窗突然被拍响,司机和盛长流应声看去,是不知为何去而复返的陈垠。
“车底下好像有东西。”陈垠冲车里道。
司机看了眼盛长流,盛长流示意他下去看看。
这里不是城大灯光亮堂的校门口,河边只有基础的照明,司机和陈垠照着手电蹲下来看,看了半晌确认车底确实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死了吧?”司机道。
陈垠摇头:“刚我听到他叫了一声。”
“车往前开开?”陈垠建议。
司机点头,开门上车发动车子。
陈垠在外面实时指导着司机,等确定轮子轧不到那东西、自己的手臂又足够将他掏出来才让司机停车。
陈垠趴下来将手伸进车底,很快将那东西掏出来,是一只看起来情况不太妙的黑白色奶狗。
“给我。”盛长流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朝陈垠伸出手。
陈垠抓着奶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嘛?”
“从我车底下掏出来的。”盛长流定定注视着陈垠,似乎是铁了心要这只狗。
“你又不会养狗,而且它快死了。”陈垠搓了搓小狗,不给。
“宠物医院会。”盛长流将陈垠逼退到路边,强盗般道:“给我。”
提到“宠物医院”四字后陈垠顿时清醒了,他就算会养也没钱给这只小狗去做检查了,还不如交给土豪。
陈垠百般不情愿地看着盛长流,半晌终于将小狗拿到身前,放到他手里:“你最好让它住院。”
盛长流接过小狗转头就走,没回应陈垠的话,陈垠满心不爽地看着他上车,等车开走才浑身不得劲儿地朝着校门口走去。
那只小奶狗被陈垠抓出来的时候还有呼吸,但具体情况不明确,陈垠不知自己怎么脑子一热就给了盛长流,他为此失眠了一个晚上,不过大概是想什么来什么,第二天上午,陈垠在体育课上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不好意思不签演员不当偶像不做主播有家业继承。”陈垠这些天接到陌生电话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套小词背得很溜。
电话那边安静片刻,就在陈垠以为对方被自己震得说不出话时那边终于开口。
“狗死了。”
寡淡不惊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陈垠愣了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面是谁。
陈垠顿时又恼又气,直接在篮球场红了脸:“那你昨天要个屁!”
小狗没小猫那么娇贵难治,奄奄一息的小狗大部分也能救回来,陈垠不知道盛长流怎么治的,但已经这样也无法挽回了,他紧紧捏着手机,咬牙道:“没别的事我挂了。”
“尸体你要吗?不要我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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