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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内侍后，得知皇后在坤泰宫的花园里赏花，坤泰宫，是皇后自己的宫殿。

皇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走出坤泰宫了。

此时的大康后宫，以贵妃烟脂和世家出身的贤妃王氏淑妃陆氏为首的三方斗得不可开交，而皇后则是一开始就全然放弃了对敌。

她退守中宫，完全无视后宫里的刀剑与阴谋，像是无论谁赢都全不在意，只等着放手皇后的尊位了。

皇后素衣散发，姿态闲逸，伸手去触碰一朵花的时候时候，她眉眼低垂的模样既美好又温柔，她姿态如此自然，自然得昔日的平远侯今天的皇帝萧瑄，几乎要以为她并没有失明。

然而明夜伸手摸空了。

一直屏息的萧瑄轻轻吐出了口中的气，是啊，明夜怎么可能没瞎，那可是他亲自让人下手的。

事已至此，萧瑄，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到底在害怕什么？

皇帝走了许久，当初的下堂妻现如今的贵妃烟脂来了坤泰宫，她和皇帝一样长久而沉默的看着皇后，最后她挥手让所有人出去，走到明夜面前。

明夜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烟脂？”

她还是叫她烟脂，无论身份如何变化，当初的来历不明女人再到平远侯夫人，或者康王再到如今的皇后，明夜一直叫她烟脂。

像是许多年前一样，烟脂做在庭院中小桌的哦对面，坐在了明夜对面。

“你且对陛下低低头吧。”烟脂说，“只要低头，你就还是皇后。”

当年是明夜为她湛茶，现如今她为明夜倒酒，时光兜兜转转，而她对眼前的人依旧心情复杂。

明夜没有说话。

烟脂猛然站起来摔碎了手中的酒杯，脸上满是怒气，“你根本知道现在宫里宫外朝上朝下，到底有多少个人想要你死！当初把我踩在脚下的人，居然被要那些蠢货随手打发了？陛下舍了你而已，就已经如此颓丧了吗？！”

明夜终于开口，“你还是不够了解萧瑄。”

也不够了解我。

以明夜的牺牲作为和世家的和解诚意，一开始就是萧瑄的目的，他现在如此作态，不过是想要抬高价位罢了。

“我再教你一课吧，人心从来都是贪心的。”明夜摸索着拿起了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今日我让出了皇后之位，明天萧瑄就会要我让出的更多……而我退让到最后，只会退无可退”

说到底，萧瑄是喜欢明夜的，他喜欢骄傲地固执地从不退让地明夜，假如明夜退让了，那么她也就不是她了。

烟脂默然而立，“那你……”

明夜食指轻轻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你听。”

琴音袅袅，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随风飘到这头，烟脂看到明夜微笑听着，无神的双眼“望”着虚空的方向，一抹烟脂许久都未见过的柔软笑意，像是涟漪一样从她唇边轻轻漾开。

烟脂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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