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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忙一手将她抱得更紧，一手捧着她的脸不住亲她，“不髒不髒，我们不髒，不要哭，我保证以后决不会再有这种事。”

“他还把手往我身上摸，把我外面的衣服都扯破了，还好萧婉来了，她用砚台把他砸晕了，我才能从宫裏逃出来，可是萧婉却被我连累死了。

我就是个害人精，我把我家裏人都害了，我还把萧婉害了，我承了他们萧家多大的恩情！你先前还要把裴阿娇那个毒妇塞给萧珩，你现在又要对我二哥和萧婉下手，你让我觉得，我欠他们的，永远都还不清！你不如就杀了我！”

“不哭不哭，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他们几位是咱们夫妻的恩人，是我没照顾好你，是我欠了他们的大恩情，我的乖乖不要哭，夫君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江芷若太激动了，李照哄了好久，直到她哭到精疲力尽睡着了。

他说会给她交代，立马让人去建康把李俶的尸骨扒出来挫骨扬灰了，也不顾孙奉先人正领兵在邯郸前线，径让人去把孙昂的双腿给打断了。

萧婉一事，孙淩月和其母郭氏夫人心裏也知道是孙昂搞的鬼，他在青州的时候，可没少与其他乡绅地主家的公子哥们弄气使性，给人家抢了风头，他背地裏耍阴招，坑害得人家破人亡的也是有的。打断腿也是他咎由自取，郭氏却仍还抱怨皇帝此番处罚得太过了，孙家这会显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接着孙昂的断腿，太医院没人敢医治，满长安城的郎中也不敢登他孙家的门，用担架将孙昂擡到人家医馆去，也没有敢收的。

这家人终于反应过来了，知道害怕了，然而事情可不止于废孙昂两条腿就能收场的。

李照心裏远远不足，他原只道孙昂顶多是成事不足罢了，万没想到自己看走眼了，这个他瞧不上的、以为并不聪明的人，前世背地裏竟给他捅了那麽大的娄子，他前世通共也只给孙昂派过那麽两回差事。

还把他的原配爱妻坑害了，李照恨得不行，怕孙奉先闹事，先把他调回长安，又命人将孙昂查了个底朝天，真没想到这人是坏到流脓了，有好几条人命在手。

可李照就是忍住不杀他，传旨责问孙奉先为父不教之过，命孙家交重金为孙昂赎罪，这就几乎倾了孙家大半财産，又将孙昂处以黥面之刑。

孙奉先有好多个儿子，可与孙淩月同胞的嫡子只有孙昂一个，皇长子的舅父是这样道德败坏的人，又被皇帝断腿黥面，这样的处置可比杀了孙昂还厉害。

人死了账，留孙昂活着就是为释放一个信息——孙皇后的儿子将来继承不了大统。

孙淩月恨得都想扇自己耳光了，她恨孙昂为什麽不早早服罪自戕，又恨母亲从小溺爱弟弟，酿得他无法无天，以致造出今天的祸事。

而孙淩月最最恨的人是萧婉，这萧婉究竟有何特别？惹得皇帝对孙家下这样的毒手。她的儿子做不了储君了，她这个皇后是不是也要到头了？

就在孙淩月惶惶不安，以为皇帝会废了她，改立萧婉为后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李照竟认萧婉为义妹，封萧婉为永嘉公主，并赐婚给忠正伯江梦鲤的二儿子江治。

孙淩月有一种替人做嫁衣的感觉，她们家一通忙活，赔了夫人又折兵，结果便宜了姓江这一家人，而个中实情自不为孙淩月所知。

李照也是怀了个卑鄙的心思，他等所有的消息都传到江芷若的耳裏，他才再来见她。

果然这一夜她主动牵他的手上床，给他宽衣解带，她是用她的身体来和他交易吗？还是犒劳他？像她嘴上说的她感谢他？

感谢他什麽？他是最混蛋的那个，不恨他他都谢天谢地了。

他很不喜欢她这样定义他们的关系，可却贪恋她的热情和温柔。

而直到这一夜李照才知道，以往在床上，她对他还是保留太多了。

江芷若真是学什麽都很认真，以前一知半解的东西，这段日子也都明了了，她把这件事当做理所当然的交易，心裏没有羞耻，媚香楼裏学到的什麽都肯施展，李照只管躺着不动，人就舒服得要不行了。

完事后，他还在她的身体裏，舍不得退出，也不让她从他身上下来，就要她趴在他身上睡，江芷若知道他正是爱的时候。

江芷若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魅惑君王的妖妃，把手指在李照的心口处轻轻描画着，趁机说道：“陛下，等我二哥和萧婉完婚后，能不能让他们回成都去。”

“为什麽？就让他们待在长安不好吗？你想见随时可以着他们夫妻进宫。”

江芷若心道我很快也不在长安了呀，嘴上说：“我爹爹如今惜命得很，他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可我知道，做富贵閑人，我二哥是不会快活的。益州南边的小国极不安分，民风兇蛮，仁义一概不知，萧世伯为朝廷守边疆，兢兢业业，但也未能彻底震慑外敌，边境的百姓们总受侵扰，不如让我二哥去助他岳丈一臂之力吧。”

李照把萧珩留在长安其实足以牵制萧景升，再留萧婉的意义不大，但这个话题牵动到了李照另一个深层的忧虑，地方的权利太大了，削弱了中央朝廷的管控力，这也是前世国家大乱的根本所在。

李照不知不觉把他的这个忧虑说了出来。

江芷若道：“如今地方官员的选派都是州牧使自己说了算的，甚至地方世家还能举孝廉推荐人才到中央，陛下不如将人才选拔、地方官的迁调权利都收手裏。”

她一说完，两人都呆住了，刚刚气氛太好了，都太放松了，他最忌讳后宫干政，却不自觉和她谈论起来，而她也忘了敛束，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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