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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难地看着奶娘,说:“现在,就算老太太和我相信你,也是没得法子啦。你再想想看,昨晚果真就没有任何动静吗?你们昨晚,总该有人是守在长白身边的吧!”
奶娘不停地摇头,哭着说道:“我真的没有看到谁进来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昨晚在少爷屋里睡的就我一个人,可是我昨晚睡得太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我起夜,我都不知道小少爷的被子被掀开了!”
奶娘哭得眼睛都肿了,我还是没有办法揪出那个恶人来!奶娘现在是一问三不知,审问陷进了僵局。
不抓出那个人来,我还真是不甘心。我难以想象,这屋里有人时时刻刻想要害了长白,叫人防不胜防。我只能再慢慢想办法。
大奶奶看奶娘哭得那么伤心,起了怜悯之心,说道:“娘,我看就算了吧。奶娘这个样子,真不像是会害小少爷的。说不定,是小少爷自己不小心踢掉被子了呢!”
老太太侧过脸去,道:“就算是小少爷自己踢了被子,也得怪她看管不力。还是要罚!”
大奶奶见老太太的怒气依旧没有消,只得为难地同情地看了看奶娘,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是在拉拢我长白的奶娘吗?我心里冷笑,只怕这恶人就是她呢!
出于一种直觉,我总觉得这件事与大奶奶脱不了干系。可是,直觉仅仅是直觉,没有证据没有来头,只能压在心里。
长白虽然七个月了,断奶还是不太合适。如果,奶娘被惩罚了,暂时真不好再找一个奶娘来。而且,可靠的人不多,谁知道新奶娘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毛病?
事情已经进入了僵局,再继续审问下去,也是没有用。还不如,就做一个顺水人情。我对老太太说道:“娘,下人们知情不报,该罚。奶娘照顾不力,也该罚。但是娘,长白还在,还需要继续吃奶,就记着奶娘的过错,让她将功补过吧。”
“七巧,你真愿意放过他们?”老太太很是惊讶。
我点了点头,道:“是的,娘。不是放过他们,是为长白积德。长白现在还在重病之中,虽然大夫开了药了,媳妇儿心里总是不安。这段日子,还是要吃斋、抄佛书,好求佛祖保佑。”我说着说着,知道自己的眼圈又红了,一股湿润的感觉。
自从来了姜府,我发现我慢慢地也快练就了一幅眼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本领。
老太太见我伤心,叹了叹气说:“唉,苦了你了七巧。既然你这么说,就饶了他们吧。但是……”老太太忽地厉声说道,“姜府的规矩还是要遵循,三个月月俸,你们可服?”
“服,我们服。多谢老太太,多谢大奶奶,多谢二奶奶。”丫头婆子们连连磕头。
她们的月俸也就那么些。若是被打一顿,那钱还不够抓药的。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再好不过了。
我却没有想到,暴怒的老太太居然这么轻易就息事宁人了。按照她的性子,怕不是要挖个底朝天,与这事儿有关的只怕都得挨打!
有些意外,但是这事儿还是合了我的心意。决不能让下人代某人受过。这件事儿,没完。
在老太太眼里,这件事却算是完了。长白身子不好,我便留了下来,照顾长白。
虽然我相信奶娘,却不相信其余的丫鬟婆子。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有谁的人,万一再有人来害长白呢?我总要自己守着才放心。
奶娘逃过一劫,很是感激我。这会儿夜深了,就我和她守着长白。奶娘望了望四围,关上门,跪了下来,道:“多谢二奶奶救命之恩,若不是二奶奶心慈大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有些倦,淡淡地说道:“起来吧,你本来就尽心尽力,何必感激我呢。有人害长白还想嫁祸于你,又不是你的错。而且,是大奶奶最先向老太太求情,你要感激,就感激大奶奶吧。”
奶娘望着我,嗫嚅了一阵子,叹了叹气,站起身来,陪在长白身边。
为了迎接新年,本来就一直都没有睡好,连续好几天都是硬撑着。长白的事情又让我心神不定,身子累心也累。刚才精神过于集中,这会儿长白歇下来,病情也很稳定。我乍一轻松下来,顿时困得不行。头一下一下点着,却硬吊起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奶娘见状,说道:“二奶奶,你去小榻上歇一歇吧,我来看着小少爷。”
我揉了揉眼睛,咕哝道:“不行,我得亲自看着长白。”
奶娘道:“二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整夜不睡,看着小少爷。如果小少爷有什么不好的,你就要了我这条老命,我绝无怨言。”
“不行,不行,我自己看着。”我依旧咕哝。
“二爷。”奶娘忽然起身,唤道。朦胧中一个亮紫的身影急切切地跑进来,搂住我,心疼地说道:“去睡吧,去睡吧,有我看着呢。”
二爷回来了吗?我这才放下心来,在二爷的怀里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苏表示,潜水的筒子们注意了,某苏决定往水里嘘嘘,哦嘿嘿~~~
明白内情
二爷的到来,才让我能够安心睡上一觉。第二日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是在长白屋里的小榻上睡着的。来不及洗漱打理自己,刚忙下榻去看望二爷和长白。
长白喝了药,脸色好看多了。这会儿睡着了,气息很平稳。二爷的状态却不太好,身上有隐隐的酒味,头发乱了,肤色暗了,眼里尽是疲惫。只怕,昨白天应酬了一天,又守了长白一夜。这些日子,他其实比我辛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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