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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夏季之冬手迹129（第1页）

此时，冯小珍怀着一种独特的苦恼心情，在硕大的房子里徘徊着，这种心情是一种绝望的悲伤。

她和黄大保年少真正相爱所产生的感情，开始和结束过程短暂的就像萤火虫的寿命，可以说不值得一提。

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能够再见面，她还能从富裕的黄大保那里取得好处，仅仅是因为他们儿子小果的存在。小果是牵系着放风筝的人和风筝的线，如果没有这根线，放风筝这个过程就不能完成，现在线断了，冯小珍意识到梦的结局就要到来。但又没有绝对到来，这是一个最消沉、最异常的阶段。

因为真正维系她和黄大保的女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黄大保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感到高兴，而是用不相信的口吻问她，她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显然，他很害怕她的谎言，更有点难以接受，小果不是他的儿子，他真正血脉是他素未谋面的女儿。

黄大保可能是在想，他真正面对他长大的女儿时，又会有怎样的心境和麻烦。他不想人生再多一桩让他震惊的事。他骨子里喜欢平静，突然遭受飓风带给他的内心涌浪，他会难以接受。

冯小珍以为永远都不会把小果不是黄大保儿子的事实说出来不料一场不遂人愿的车祸，使得她不得不说出真相，让因为儿子死去的黄大保能够从悲中解脱出来，她也能从坚守秘密的辛苦中摆脱，不料黄大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反而显得更加悲观了。

接下来，她和黄大保见面的话，她会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她对他撒的弥天大谎。为了不让黄大保看低自己，或者说让黄大保心里好受点，她打算承认自己的自私和自利。黄大保要对她有什么怨言，她不会有任何反驳。

冯小珍永远不会想到，真正让她感到的崩溃的，是后来她做梦都不曾想到的现实。

……

二十九

白鹤因为小果的去世，她不得不改变行程，回乡下去。

她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将在毫无生趣的深山里度过，不免变得郁郁寡欢。

她在繁华的都市享受到了她这辈子最奢华的生活，可能因为小果的离世，永远地结束了。这就像一段春梦，醒来后，除了失落，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小果被化成骨灰后的一个星期，白鹤决定正式离开市，回老家去。

冯小珍在火车站送别白鹤时，她们抱着哭了，为什么哭呢？为小果的去世哭吗？还是因为舍不得彼此而哭？只有她们自己明白！如果一个人一直都一贫如洗，突然有一天，一个人施舍他榛子大一颗宝石，尽管不能让他就此发大财，但可以改变他的生活现状，不愧算是上天给的一次伟大施舍。可有一天，这颗榛子大的宝石不翼而飞了，除了用眼泪表示痛惜外，还能有什么办法接受这个不幸的事实？难道选择死吗？可生命比宝石更昂贵，所以不得不选择过原来贫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也不是没有快乐可言，至少不要每天为保住眼下的财产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