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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女子药堂与风化案（第1页）

李澄让吉庆把这则消息通知给梁枫，她认为这事有古怪，是条对梁枫有用的消息。吉庆点头，这东西送到黄州不稀奇，但是到了黄州人死了，东西丢了，这里面门道就有点多。

李澄日日和冯成明在女子药堂里学习制药，这一日外面街上吵吵嚷嚷，好像是冲着他们药堂来的。

李澄也没出去，让韭黄打听清楚前因后果后，直接命人去报官了，引出了一桩风化案子。这案子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一个女子来他们药堂买了堕胎药。药堂里的医女和她确认了数次，这个药是给谁用的，这女子说是自己用。医女怕她用药做其他的事情，还把她留在了药堂后面的小房间，看着她把药吃下，才把人放走。

谁知两个月后，竟有一老妇来闹事，说女子药堂害了她未出生的孙子的命，让女子药堂赔钱。李澄还是个孩子，这种事情她虽是东家，却也无法去衙门和对方当面对质，最终是赵家管事替她出的堂。

赵夫人要求李澄案子结束前，暂时不要离开赵家，李澄欣然同意。打官司呢，李澄虽然办事和成人无异，但年龄摆在这，还未成婚，和这种案子扯到一起终究肯定是影响不好。

管事每日里把案子的进展往回通报，已经成了赵家众位女眷每日的最期待的事，雷打不动。关于案子的看法，赵家里面也有着不同的见解，更何况是芷州城里，那早就吵成一团了。

李澄偷听下来，觉得这事就是一桩丑闻，但是因为有人死了，就演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为什么是偷听，因为不管是赵夫人还是她姨母卢云，都不让她参与进来。所以她只能派出韭黄去偷听，再回来告诉她，毕竟没谁能比一直在现场的管事知道的更清楚，

来买堕胎药的是成娘子成婚七年，也没个孩子。她丈夫成大郎年前得了病，卧床不起，请了几个先生回来诊断，都说治不好，只是靠时间。成娘子和夫家感情一般，加之她一直没孩子，婆婆对她也就是淡淡的。

大梁朝不反对寡妇改嫁，成娘子原先打算好好送走丈夫，她就回自己娘家去生活。娘家对她一直不错，且她娘听说女婿要不行了，就和她说过，日后回家里住，以后再寻个好人家就行。

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成大郎躺在床上人还在呢，就听说自己媳妇日后不愿在他成家，做他的未亡人，心中难免有了想法。这时候，成大郎的娘就说你要是走了，以后连个香火也没有，要是你媳妇有个孩子就好了。

之后的某一天，成娘子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现床上多了个人，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还没成亲的小叔子成二郎。成娘子当即闹死闹活，但是唯独没想过报官。她顾虑也多，报官了日后日子怎么过，而且这是成二郎，说出去更是没脸见人了。

成大郎哭求成娘子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就当保全成家的脸面。他没告诉成娘子的是，这事是成家三人的合谋，为了让她给自己生下个烧香火的孩子。

七年没怀孕的成娘子，偏偏这次就怀孕了。发现自己怀孕后，成娘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死，再然后她又想到城里有个女子药堂，邻居们说里面只要是女人的病，都能治。她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就去了。医女们问了她很久这个药要给谁用，她表示自己可以当场吃，如愿买到了药。

再之后成大郎发现她流了孩子，没几天就死了。婆婆看她如同仇人，把她赶回了自己家，她原以为这事就结束了。谁知道成二郎出门，竟然暴毙了，这一下成婆婆就疯狂了，直接闹到了药堂，说是药堂让她断子绝孙了。

这事当然不是一天审出来的，要说王大人那真是一个当官的好手。他最早听到的版本是婆婆说成娘子为了改嫁，打掉了她儿子的种，药堂是帮凶。王大人查了几日后，当堂问婆婆，你儿子病在床上好几个月，不可能让成娘子怀孕，中间是否还有什么内情。

到了这一步，不单是成婆婆，就是成娘子也都不愿意再往下多说，竟是让案情陷入了僵局。后来还是街坊邻居四处打听，有人听到过有一晚成娘子在家寻死觅活的，才推动了下去。

等到案情真相大白的时候，主犯和从犯都已经死了，这案子就又僵持住了。有人提出女子药堂不该卖堕胎药，成娘子这是个例外，要是别人家的丈夫病了，妻子想改嫁又怀孕了，是不是都能把孩子一打，就行了。这案子又成了伦理问题，再次把书院里喜欢凑热闹的书生们调动起来了。

原本就对李澄有所不满的一些书生们，就此发挥，说怎么和李澄有关的事，都一件赛一件稀奇呢。赵家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当即重金请了几个文笔更好的人，写了驳斥这种论点的文章一篇又一篇。

文中的观点只有一个，人都有娘，有的人还有姐妹，有女儿。我们身边的这些女人被人欺负了，难道你还觉得他们应该把这种孩子生下来？就因为那个坏人可能会死，你不要了这个孩子，可能让那坏人断后？

如果你们这么认为，当真这么想的，咱们就继续辩论。如果你不敢站出来说你就是这么想的，那么你们就不要混淆是非。

这话谁敢接？接了他们的姐妹和女儿，还怎么嫁人，家中的娘不得拿起烧火棍抽死他们。一时间，学子们又消停了。

这个时候，赵家管事代表李澄在王大人面前也做了一个检讨，内容是当日的处理太过草率，他们应该把成娘子留在药堂里多住几日就好了。多亏成娘子身体强健，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好预料啊。

王大人一脑门子官司，到最后李澄的女子药堂又添了一个新的业务，为一些需要观察的娘子们提供住宿的房间，由医女负责照顾。当然这个不是免费的，是要收钱的。如果你确实拿不出这个钱，病好后要负责打扫药堂获取工钱，抵押这期间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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