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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esp;&esp;即便前世见过，她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esp;&esp;“老夫再问一遍，你是否真要上春台。”

&esp;&esp;徽月声音颤抖：“是。”

&esp;&esp;“那好，跳下去吧。”

&esp;&esp;山谷消失。

&esp;&esp;她站在悬崖的最高处，往下鸟瞰是一座荒芜石台，没有生长任何的植被，那边是春台。四清真人在天空中看着她，身形像是天空中漂浮着的海市蜃楼，大的能容纳五湖四海。

&esp;&esp;徽月走到最顶端，一块石子顺着悬崖滑落下春台，瞬间化为飞灰。

&esp;&esp;她停住。

&esp;&esp;四清真人哈哈笑：“你怕了？”

&esp;&esp;徽月回头，看了眼石狮旁昏迷的少年，这一路的针雨都替你走过来了，你不知便不知吧。

&esp;&esp;欠下的债，往后千百倍偿还。

&esp;&esp;她决然跳下，天空又下起了春雨。

&esp;&esp;徽月口中吐出的血染在春台上开出小花，雨润万物，原本荒芜的地面有了动静，几根枯藤缠绕在她身上，徽月跪坐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

&esp;&esp;四清真人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esp;&esp;雨不仅尖利还冷，徽月最怕冷了，抱成一团取暖，枯藤就缠绕在手腕上，通过毛孔汲取她的血，甚至还贪婪地刺穿她身子，宛若一把利剑，好疼啊。

&esp;&esp;春雨淋在枯藤上，更加助长了贪婪。

&esp;&esp;一尝到甜头，其他的枯藤也刺入她身子，捣毁内脏，几乎要将其中所有的血水都挤出来。

&esp;&esp;她眼角滑下了泪，好疼，真的好疼，几千几万把剑刺进来也不过如此。

&esp;&esp;原来同样的痛就算受了眼瞎

&esp;&esp;路今慈一回到仙山就醒了，不在他那间简陋的小屋，而是极其崭新的院落。他警惕地掀被子下床，前来送药的弟子对他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他早已习惯。

&esp;&esp;只是不知为何今天莫名烦躁，他问那弟子：“你谁？”

&esp;&esp;哦，或许不该问。

&esp;&esp;他抬眸看向那顶着与宋徽月一模一样脸的人，拿起了剑。

&esp;&esp;“卧槽！你精神病吧！”弟子一回头就对上他剑尖的锋芒，一个没站稳摔了个狗啃泥。

&esp;&esp;少年眼中依旧没什么波澜，剑在他脖子上滴出血，对方的面容才在他眼中变回原样，不是宋徽月的，而是一张普普通通，鼻子旁边有颗痣的仙山弟子脸，一下子哭一下子笑，分不清脸上的表情。

&esp;&esp;路今慈早有预料，

&esp;&esp;每当他虚弱时癔症就会频发。

&esp;&esp;那时一下子就会出现三个宋徽月，四个宋徽月，甚至五个，他们的面容千变化，一下子又会变成周戚，有着各种各样的神态，或者左半张脸是宋徽月，右半张脸是徐情歌，明明在说话却只是看见他们双唇张张合合，听不见任何声音。

&esp;&esp;太低级了，有时候癔症来多了就很无趣了。

&esp;&esp;他一眨不眨盯着那名弟子，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每当癔症散去，他眼中的世界恢复正常，心底最先涌起的是杀戮。

&esp;&esp;杀了所有人。

&esp;&esp;“你你你！别以为现在有掌门给你撑腰就开始嚣张了！”他指着路今慈鼻梁。对方却是笑着折断他手指，指节磨擦出咔嚓一声脆响，勾唇：“有没有我都照样嚣张。”

&esp;&esp;弟子神色惶恐地跟他解释发生的事，他也不知宋徽月去过春台，还以为去哪寻了什么灵药。路今慈回眸望着天山的方向，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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