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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时仰起头,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刚刚经历的一切如同一场噩梦,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问旅馆的老板娘:“他们人呢?谁报警的?”老板娘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恐,急忙说道:“我报警的,那个姓张的杀完人跑了,姓王的被救护车拉走了,好像都没气了已经。对了,警察说你回来后让你去九龙警局做个笔录。”艾时只觉一阵眩晕,他稳了稳心神,“嗯”了一声,转身向外面走去。可刚迈出几步,又猛地转身回来,急切问道:“被哪个医院拉走的?”旅店老板娘忙不迭回答:“圣德肋撒,圣德肋撒医院!”
艾时心急如焚,一路小跑着冲向圣德肋撒医院。到了医院,他四处张望,拉住一位路过的护士,焦急地询问:“请问被送来的伤者在几楼?”护士看了看他慌张的模样,指了指楼上,说:“在三楼。”艾时一刻也不敢耽搁,朝着楼梯就狂奔而上。
到了三楼,他远远就看见四个警察在一间病房门口来回踱步。艾时心里一紧,没敢上前,只能悄悄躲在角落里,紧张地注视着那边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后半夜,病房里的大夫终于走了出来,和警察低声交谈了几句。警察们听后,相继离开了。
艾时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病房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向里面望去。只见王勇浑身插满了管子,各种仪器在旁边“滴滴”地响着,发出冰冷的光。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就在这时,一名医务人员从另外一间病房走了出来,看到艾时,疑惑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是这位病人的家属吗?”艾时连忙回答:“这是我的朋友。”医务人员点了点头,说:“请您带上证件到我办公室补办一下相关的登记。”艾时急忙问道:“我朋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医务人员神色凝重地说:“病人已经做完手术了,由于失血过多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艾时心里一沉,支吾着说:“我的证件没带,我回旅馆去取!明天我过来登记。”
走出医院,艾时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去登记,一旦登记,他们偷渡过来的事就会败露,到时候必然会引发一系列无法预料的连锁问题。他在街头茫然地走着,一阵凉风吹过,让他打了个哆嗦。思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了柳老板,或许只有他能帮忙了。
凌晨三点二十,艾时来到了柳逸尘的别墅门前。他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咬咬牙,按下了门铃。过了好一会儿,管家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出来了,揉着眼睛不耐烦地说:“大半夜的谁呀!”见到是艾时,微微一愣,“是你?”艾时急忙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请您通报一下柳老板,我有要事相求。”管家迟疑了一下,面露难色:“这么晚了,有事明天说吧。”说着就要关门。艾时眼睛瞬间红了,含着泪连忙拉住门,声音带着哭腔:“真的事关重大,请你务必通报!”管家看着艾时那急迫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你跟我来。”
艾时跟着管家来到会客厅,管家轻轻叩着柳逸尘的房门,轻声唤道:“当家的,当家的。”过了大概两分钟,柳逸尘有些不高兴地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带着训斥的语气说:“这么晚了干什么!有没有规矩!”艾时急忙迎了上去,说道:“柳老板莫要责怪管家。”柳逸尘愣了一下,看了看艾时,说:“艾时兄弟这么晚来想必是有事?”艾时看了一眼管家,柳逸尘对管家说:“你下去吧!”管家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艾时定了定神,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逸尘。柳逸尘听完,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们必须离开香港。圣德肋撒医院我有认识的人,明天晚上我安排一下,你们从后门把你那位兄弟带出来,然后我安排船送你们回内地,我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艾时心里一暖,但还是有些担忧:“我兄弟现在没过危险期,我们动了他会不会死?”柳逸尘说:“我安排一个医生跟着你们,一直送你们到内地医院,记住你欠我一个大人情。”艾时连忙点头致谢。
第二天,在柳逸尘的精心安排下,医院里果然有人接应艾时。艾时换上了医院的服装,戴上医用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半夜,万籁俱寂,整个医院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艾时和接应的人悄悄走进王勇的病房,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拔掉了王勇身上的管子。随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把王勇从后门推了出来。外面,一辆救护车早已在外面等候着,警灯闪烁。他们迅速把王勇推上救护车,救护车拉响警笛,一路飞驰而去。
过了一座山后,救护车关闭了警笛和警灯,在夜色中悄然行驶。不一会儿,便到了码头。码头上也有人接应,在艾时和几个船员的共同努力下,王勇被顺利推进了船舱。随着一声低沉的鸣笛,船缓缓地离开了码头,驶向漆黑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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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分钟后,艾时站在甲板上,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大海,心中五味杂陈。海风呼啸着吹过,吹乱了他的头发。就在这时,那个医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艾先生,你的朋友可能坚持不住了,恐怕不行了。”艾时只觉五雷轰顶,慌不择路地跑进船舱。只见王勇面色铁青,双目紧闭,只有出气没进气,生命迹象越来越微弱,逐渐停止了呼吸。
艾时颤抖着握住王勇的手,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兄弟!兄弟!”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出来,哭得伤心欲绝。旁边的船员见状,纷纷过来劝慰:“请节哀顺变!请节哀顺变!”艾时哭了一阵,擦了擦眼泪,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他的手颤抖着,从锦囊里拿出那颗镶嵌着八爪鱼的珠子,毫不犹豫地塞进王勇的嘴里,然后说道:“兄弟,愿你与天地同存。”说着,然后双膝跪地。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时,奇迹的一幕发生了。王勇在床上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操!往我嘴里塞的什么东西?”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医生立马跑上前,仔细察看王勇的血压和心跳,又翻开王勇的眼皮看了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刚才明明已经失去一切生命迹象!”
到了内地的码头后,艾时和王勇被送下了船。艾时立刻拨打了120,把王勇送到了深圳的北区医院。经过一番全面的检查后,大夫对艾时说:“病人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病人还需要休养,不要打扰他,你跟我来把费用交一下。”
第二天,艾时坐在王勇的病房内,手里紧紧握着那颗镶嵌着黄金八爪鱼的珠子,心里满是疑惑:到底是这颗珠子起了作用,还是王勇的生命力顽强呢?
这时,王勇缓缓醒了过来,虚弱地对艾时说:“时哥,我渴了。”艾时被王勇的话打破了沉思,连忙起身给王勇倒水。王勇喝了几口后,艾时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回事?”王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当晚我跟老二吃过饭后,就回房间躺下了。老二说要出去透透风,可他一直没回来。我喊了一声,老二没回应,我就想起身出去看看。出去后,我发现老二仰头看着旁边的围墙上,我就走过去一看,老二正和一只黄皮子在对视。我就说你看这东西干啥,我就拉着他往回走,谁知道老二从身后就给了我一刀。然后老二进屋拿着支票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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