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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那个可怜虫作者 yutou555芋头（第1页）

有人说，人所有的痛苦，都源于对自身无能的愤怒。

十四个吻，十四天的爱情，十四天的美梦……终于在那一刻醒了。

我拉住行将离去的佳琳，第十五次印上了她温柔却冰冷的嘴唇。

“佳琳，就让我……在你空闲的时候，带给你一点笑容吧……”

这就是我最后的努力：说着丧失自我、毫无尊严的话语，眼神就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强壮镇定却依然不由颤抖着的双腿。

可这些换来的……只是她坚定的离去。

“小道……别这样。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假如是柔伽姐对你说出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你会选择留下来么？人，注定都是自私的……”佳琳的皓腕从我的手中滑走，一并离去的还有我不住颤抖的灵魂，“所以……不要再搀和我们的事了，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就当，这十四天只是一场梦吧……”

痛苦。

方重道，你真的好无能诶！！！佳琳就要走嘞，快做点什么留住她啊！！！

可是，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抬起头，除了目送着这十四天来已经充盈了我内心的爱情之梦被佳琳的步履一点点踩塌，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佳琳的背影消失不见，我的心在那一刻忽然变得好空，空的就像屋前寂寥的马路，空的让我都感觉不到失去她的痛苦……

时而是痛苦的灼烧，时而是空虚的冰冷……这感觉好衰……此刻的我只想尽快逃离这种折磨，左手是啤酒，右手是手机。

在那瓶黑啤见底之后，我飞快地拨通了佳琳的号码。

“喂，佳琳，你别走好吗？我想通了，我真的想通了，你想要的是友明对柔伽姐死心对么？我可以帮你，我可以为了你答应和柔伽姐交往……我真的可以做到……为了你，我真的可以……”

仿佛被附身般说着混乱的言语，酒精的刺激让我变得毫无底线……可尽管如此，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回音……

“佳琳，你回答我一声好吗？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我现在真的感觉好难受啊……你回来，回到我的屋里，我们完成情侣的最后一步……再分手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明天我就去答应柔伽姐，这样你就可以和友明在一起了！可以吗？佳琳……你应一声啊……”

我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啊？

我无比厌恶着这样懦弱卑贱的自己，可是那些毫无底线的话语还是不断从我口中说出……就像一个溺水之人生命终结前的狂舞。

“佳琳……佳琳，回来啊……呜呜，我好难受……我可以为了你去和柔伽姐在一起的，你回来吧……我只想真正拥有你一次，哪怕只有一夜……”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回应，喑哑的女音，却不是佳琳：“对不起……你打错了……”

柔伽姐？！？！我惊骇欲绝地想起：今晚柔伽和佳琳互换了手机，那我方才说的毫无尊严的话语岂不是都被她一字不漏地听完了？！

“嘟——嘟——”

柔伽姐挂断了电话，我脱力地仰面倒在地上。

这个晚上，我先是失去了佳琳，紧接着又深深伤害了柔伽姐。

痛苦。

浑浑噩噩的我又买了一打黑啤，酒精中的世界是昏花错乱的，我眼中恍惚间出现了一个卑微懦弱的男孩，我一遍遍用最恶毒地话语痛骂着他，直到失去知觉……

********************

“叮铃铃……”

第一次体会到宿醉的头疼欲裂，昨晚的事情就像一场梦，我被电话吵醒，多么希望会是佳琳打来的啊，可上面显示的却是母亲的号码。

“喂，妈……”

“你嗓子怎么这么哑？还没起床？！你这孩子真叫大人不省心，我和你老爸才离开一天，你就放纵成这个样子！快点给我起床，懒样和你老爸真是一个……”

唠叨，指责……我的羞恼忽然郁积得深不见底，从来不敢在父母前仵逆顶嘴的我，就在那时歇斯底般把手机砸到了墙上。

“嘟……”

脱力地靠在墙上，我都做了些什么啊……屋外的阳光大好，院落里厚重的土腥气被风带进屋内，我不想闻，因为那里面还带着我昨晚吐在门口的酸臭味。

心痛在那时开始发酵，大部分是关于佳琳的离去，其余的是关于我对柔伽姐的伤害……可最难堪与疼痛的却是关于昨晚那个卑微懦弱的男孩。

难堪得让人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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