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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哥的话令我们不禁一震,我曾想象这是猎户所为,也或许是伐木工人在测量树木,根本没往菜哥说的方面考虑。只见菜哥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我们也赶紧跟过去,他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继续说道,“咱们先排除动机方面,单从技术的角度考虑问题。从外表来看,石头的个头虽小,但埋到树干里的部分还不知道有多深,所以想在树干上凿个口子可是不容易的事。”
小楚马上打断他的话,“用斧子砍个几下就能出个很深的坑,又不是在大理石上凿洞,没有那么困难吧?”
“你夹在树上轮斧子我看看,两脚没有支点根本用不上力。”
我也禁不住反驳他,“现代人做不到,难道古代人就能做到吗?莫非他们长了翅膀飞到上面的?”
菜哥呵呵笑了两声,马上解释道,“古代人就算没长翅膀也能做到,他们不是爬到树上去凿的,而是站在地上凿的。几千年前这些苍天古树还都只是些小树苗,古代人挖好洞将石头塞到里面,然后根本不用管它,几千年后树木便自然长到半天高,镶到里面的石头也跟着浮到半空去了。”
小刑警点头同意菜哥的观点,“按道理挖出的洞一定比石头大,不可能卡边卡沿儿的。现在这些石头已经完全取不出来了,几乎和树干融为一体,是因为时光的流逝,树木继续生长,石头周围松动的空间已经被树木自我愈合了,石头就和树木融为一体了。”
小楚还是满脸不相信的表情,“树皮不是横着长越来越粗吗?没听说过会向上长的。”
菜哥哈哈笑了几声,“你真愚蠢!回家百度去,有些树木虽然外皮会脱落,但它的皮下组织还是会向上生长的。”
我抬头仰望苍天大树,不自觉的一声惊呼,“妈呀!这是什么树啊?竟然能活这么长时间?王八树吧?搞不好龟壳都长出来了!”
“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就算这里是古代人的地盘,祭祀场所在哪里?不会就在这四棵树上吧?祭祀师像猴子一样趴在树上举行仪式,那是不是也太惨点儿了?”
小楚说的是事实,毕竟我们的目的只是找到祭祀地。它到底藏哪儿了?又是个什么样子?我痛苦的抓着脑袋,“不行啊!我的能力太有限了!什么都想不出来。”
菜哥拍拍我肩膀,“要不然请场外救援吧。”
“唔?”我抬起脑袋看他,“你说的是谁?”
菜哥耸耸肩,“当然是叫比咱们专业的人了,刘巍似乎没什么了不起,但你不是说古志鹏很厉害吗?要不然把他叫来,应该会事半功倍。”
菜哥的提议确实有可实施性,总比我一个外行人在这里胡猜乱想要靠谱的多。我没说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古志鹏这个人……我已经不太信任他了……整件事想下来确实似乎全部是鬼神所为,但换个角度想,人为的可能性也还是有的。刘巍和古志鹏,包括已经死了的陈冬,我从一开始就很相信他们,毕竟是曾经跟老爸一起同甘共苦过的,我应该尊敬才是,但一想到古志鹏我就禁不住皱眉头。
据说这个人是仅次于我爸的知名学者,但我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文儒气质——不是因为他今日荒野夫民的穷酸打扮,而是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我曾经向他询问石头上的特殊符号,他却回答我说不认识。可岩洞里的工作人员分明向我介绍了符号的意义,还说就算一个初级学者也应该知道,这是考古界的常识……
古志鹏却不知道?考古界的泰斗竟不知道常识性问题……那么他是不愿意说了。为什么隐瞒我?有什么必要隐瞒我这个隔着十万八千行的后生晚辈?什么人在威胁他吗——就像小梅阿姨一样,可他不是隐居了吗?不问世事的人难道还会被俗事所威胁?
所有事如果都摊在明面上反而好办,就怕现在这样的情况,我都不敢轻易的相信一个人。一切只是我的猜测,我也只能将它停留在心理活动的层面上不敢说出来。一旦说出来了,菜哥和小楚可能就直接将古志鹏当作敌人了,而万一我的猜测是错的,后果将无法挽回。
想到这里我长叹口气,看看面前的三个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我不太想去求助刘巍他们,或者说现在还不是找他们帮忙的时候。”
其他人没什么反应,菜哥却露出不解的神情,“现在不就已经卡在这里没线索了吗,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呵呵的笑了笑,站起身拍掉屁股上的树叶,“我还是想尽量自己完成,就算是实现我爸的梦想也好。你放心,我不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该求救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喊救命。”
我闭上眼沉淀了一下思绪,然后走到双色树下用脚尖踢着叶子,一边抬头打量这棵苍天古树。如果当初它不是这样高耸入云,那些人又拿它做什么呢?用来晒衣服?用来栓骡马?又或者是用来镇压某诈尸之鬼?
小时候经常听父亲讲故事,印象中他曾经给我讲过一个四架门的故事。这个就是他口中的四架门吗?他研究了一辈子未果,这么轻易就被我给撞见了?
四架门这个词不是古代传下来的,而是考古文献中提到过的。不能不承认文献中提到的也并不是这三个字,只是原版文字太过复杂我根本记不住,就随便找了三个看起来差不多的字代替了。
我把大家招呼到一起,让他们围坐成一圈,从背包中掏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我想给你们讲个故事,咱们边吃边说。”
老爸曾经跟我说过,他所研究的祭祀是与众不同的,它的由来是因为人们对死亡的未知,人们不知道生死是怎么回事,总认为那只是神明将它们召唤回去,但一定还会再回来。所以他们会将死者聚集在一个天地精华之地,依照神学聚气之说在不远处树立一个祭坛。一开始只是用作孤灵野鬼的引导之用,怕他们回家的时候迷失方向。后来便作为祭天之用,祈祷逝去的亲人能早点儿回来。
这些人会将祭祀地设置在山顶或湖边,认为那些地方正是聚天地精华之地,但如若没有这种自然条件便会自己制造祭天的神器,四架门就是这样诞生的。四架门到底是什么样子谁都没见过,总听父亲说那应该是非常高大的圆形石柱,四架门最显著的特点便是上面的石眼。传说石眼通天地聚灵力,一眼望天,一眼望地,一眼视生,一眼视死。四架门便是死者归来的生之门槛,已经逝去的人被祭祀者召唤而来,必然是要通过四架门的。
听了我的故事,大家或若有所思状,或恍然大悟状,菜哥更是频频点头,“眼前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四眼儿门?不是石头做的圆柱,而是用苍天古木作为原材料?”
我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只能向大家提供有用信息。“暂且只有这个可能性还靠谱些,多亏我爸以前喜欢给我讲故事,要不然我还想不到这一点。”
小刑警站起身,走到树底伸手抚摸着树皮,“或许这棵树真的有些灵性,不然怎么会这么长寿?”
小楚哇哈哈的大笑一声,“都说了是王八树!动物界有王八,难道还不许植物界也出个鳖木?”
小刑警是个不太容易苟言笑的人——尤其在他陷入思考的时候。小楚的玩笑他可能根本就没听见,却仍然抚摸着干裂的树皮,“假设言劭跃的理论成立,那么真正的祭祀地也离着不远了。”
我的压力一下就来了,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我不敢保证……你看这附近到处是花草树木,哪儿有出现祭祀场地的可能性啊。”
小刑警扯出一抹淡笑,走过来跟我要了纸和笔,“刚才的神话故事里有两个重点,一个是祭祀地,一个就是四架门上的眼睛。咱们先把眼睛的具体位置画下来,剩下的再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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