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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苦海无涯（第2页）

一个月后，白无常琢磨出新招了，他编出了一首《呆呆歌》和一首《南蛮歌》，欢快地和黑无常一起唱着骂。别人是出口成章，他俩是出口成脏。龙右忍无可忍，挥起拳头就朝白无常头呼过去。白无常没想到他会反抗，楞了一下，然后两只手抓住龙右的肩膀再用力一推将其推到在地。

龙右头碰地后，“嗡”地一声后开始剧烈疼痛。黑无常也过来帮忙了。一阵拳打脚踢，龙右只觉得天昏地暗，腿部，背部，臀部都被不停地击打，每个地方都疼得要死。

打完了，他俩就又心满意足地回座位了。龙右艰难地爬起来，那一刻，只感觉尊严扫地，除了屈辱，还是屈辱。周围麻木的看客，他们一双双冰冷的眼睛让他感到绝望。先生回到教室里，龙右一瘸一拐地挪到他跟前然后跪下，哭诉着被殴打的经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恐怕你们一个也想不到。先生居然问他：“他俩为什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一个巴掌拍不响，肯定你自己也有问题。”这种前无古人的问题让龙右舌桥不下：“那么为什么别人不欺负我，就他俩欺负我？”

“你不招惹他俩，他俩会打你？回座位吧。”

于是，将近半个月龙右都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路。

你们不懂那种恐惧和难受。

你逃？逃不了。因为你得学，每天都得学。

你打？打不过。你孤身一人，而对方是两个，并且都比你强。反抗只能换来更多的殴打。

先生不会帮你，先生只会息事宁人，因为他不想麻烦。

而恶鬼们把快乐建立在弱者的痛苦，他们每天的心情都会保持在非常好的状态。

他俩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小石子和小土块，在先生离开让学生自由读书的时候，就时不时拿它们砸龙右的头部。他俩还自夸，管这叫“百步穿杨”。头部被击中后，会明显感觉到被击中部位周围那一小部分疼痛的面积是多大。

可怜的龙右，一天大概要被击中二十多次头，持续三个月后，只要碰一下头部某些地方，之前的疼痛就会再次显现出来。

如果说成年人的恶大多和物质利益挂钩，那么小孩子的恶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我想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在枯燥无味的私塾生活中找点乐子，为了这个目的，小恶人们就不择手段地欺负弱者。

第二年的正月，经过漫长的休假后，两个小鬼精神充沛，又想到新游戏了，就是在一定距离外往龙右的衣服吐口水。先喊一声“呆呆”，然后就吐一口，再喊一声“呆呆”，就又吐一下，两个人轮流着干，乐此不疲。

半个月后，他俩又趁着先生出去喝茶的功夫来到龙右桌旁。白无常伸出可怕的右手，龙右吓得急忙闭起双眼。白无常这次不是直接开打，而是先抽走对方头的簪子，弄得披头散发，然后大喊一声：“你们看好了，我要表演‘磨刀’了！”他挥起右手，用手的侧面呈一定倾斜度劈龙右的后脑。

“好!”这次不仅仅是黑无常，周围好多同学都在跟着鼓掌叫好。

很快，先生来了，他们各归其位。

龙右将手中的竹简狠狠摔在地。先生惊诧道：“你想干什么？”

龙右冲他望了一眼：“这书，我不读了”！

说罢，他夺门而出离开这个鬼地方，并且再也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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