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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是一种会让人生出另一种心理满足的感觉，合著身体的感觉，欲望会超出你所能想像的地步。

逐渐加快的动作中，欲望如同渐渐涌动的潮水，一波一波，在起起落落、来来回回的往复之间，终於超越可以控制的界限。短暂的失神、急剧的心跳合著两个人控制不住的低吼下，只觉得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那一刻张开、呼吸、感受身体微小的痉挛和颤抖。

死死抱住那个和自己身体胶溶在一起的人，感受著另一个人的呼吸渐渐平缓，喉间的低吟终於消失，知道两个人可以如此亲密地嵌合在一起，也知道自己真的可以因另一个人而完整。

37

黄一石看著躺在身侧的人，伸出手轻轻抚过他光洁的面颊，上面还有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一个深长的呼吸後，小柳儿睁开眼，看到斜靠在床头的黄一石，“怎麽还不睡啊？明早不还有课呢吗？”

手指无意地挑著他的头发，“我们这样的亲密，你会对别人说吗？”

“什麽？”睡意褪去，柯知柳抬头疑惑地看著黄一石。

“你会对别人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吗？”黄一石用手支著头，侧躺在他身边。

小柳儿微微脸红，垂下了眼睛。他的确说了，不过，他只是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了，让同办公室的苏晓琴告诉学院工会的陈老师，不必替他操心了。苏晓琴也是他们学院工会的代表。不过，黄一石是怎麽知道的啊。

看著小柳儿先是脸红，低眼，然後疑惑地看著他，黄一石感叹，真是什麽都藏不住的眼睛。“那天，我打电话到你办公室的时候，小苏老师最後叮嘱了我一句，让我要对你好！”

啊，难怪开学回来之後，苏晓琴一直对自己笑得诡异，经常让他以为自己扣子扣错，或者拉链没拉。

“可我没跟她说是你，我只是告诉了我奶奶。”小柳儿趴在他身上，口气有些道歉，有些委屈。他又有点儿自己更自己犯拧的感觉。

“我们两个人，毕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黄一石强调著我们两个字，揉了揉小柳儿的头发。

“可奶奶不是外人！”小柳儿抬头。

“嗯，奶奶的确不是外人。只不过，这应该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自己这麽做，然後自己去承担後果，那我是你的什麽人？”黄一石庆幸著，看来他奶奶是个很宽容的长辈，这个傻小柳儿，万一他奶奶反对他呢。家人用生死逼同性恋悔改的例子，真的是太多了。甚至还有父母真的自杀，让那个“不孝”的同性恋子女一辈子都背负著逼死父母的罪恶感的事情。

想起这个，他不由得一阵後怕。如果小柳儿家里真的反对他们的话，自己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就被判了刑。

“我……”小柳儿也不知道要怎麽说。

黄一石看著委屈著的小柳儿，把人抱住，“前两天的那个帖子，是不是让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不正常，不是社会上大家都能接受的那种恋人关系。然後，你希望可以从自己最亲近的人那里获得肯定，好确定自己或许不是他们眼中的正常，却也没有错。”

看著脸色一下子明亮起来的小柳儿，黄一石忍不住亲了他一下，哎，到底还是个二十刚刚出头的孩子麽。被人否定，被人攻击也就都放在了心里。

“感情的事情，外人一是不知道内情，二是未必有我们的感受。赞同也好，反对也罢，其实未必对我们有用。”黄一石希望小柳儿也可以知道，感情的事情，容不得别人评说。“关键还是你自己怎麽看。你要自己就先觉得错了，那别人说什麽也不行。你要自己觉得不是错的，他们的否定或者侮辱，就更不应该理会。”黄老师的启发式教学啊，真是融入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而且，像我们刚刚床第之间的情况，难道还要别人都知道麽！”

小柳儿一开始认认真真第听著他那些说服力颇强的话，心底也愈发地崇拜。怎麽也没有想到，他一下子把话题转到後面来了。

黄一石看著脸红的小柳儿，“你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是什麽吗，其实就是说的这个和感情之间的事情。这个外人说不得，感情也是一样。”

小柳儿听著他那些话，似乎是对的，但还是有一点想不通。就算他自己不认为是错的，可是大家都那麽认为，自己偏偏为了心安理得而自我安慰，不是自欺欺人麽。

黄一石看著小柳儿，“还没有想明白？”

“那，那个算不算自欺欺人……”小柳儿忐忑。

黄一石看著眼底仍然有一丝疑惑的小柳儿，知道自己的教学要换一个方式了。晓之以理之後，应该彻底的动之以情。毕竟，人是个感情丰富的物种。

“你听过莎翁的那句关於玫瑰的名言麽？”黄一石捉了他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地吻。

“哪一句啊？”莎翁啊，小柳儿承认，自己对於西方文学还是颇不了解的。

“thatwhichwecallarose

byanyothernawouldsllassweet”

黄一石放下了手臂，翻身把人压在下面，用低柔婉转的声音重复著刚刚说过的话，“玫瑰，即使换一个名字也依然芬芳。”低头看著怀抱中的人，黄一石要验收下自己的教学成果。“爱情，也是一样。”

柯知柳看著这个与自己亲密如此的人，心底的那些委屈、别扭终於寻找到了出路，要和自己告别了。路人的观点，外界的批评，是属於不值得计较的那一类吧。即便是家人的观点，也不是真的就要彻底的计较。毕竟，感情当中，谁都无法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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