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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医生强烈建议他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可他说,不了。
他在那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已经待得够久了,再待下去,恐怕浑身都要长霉了。
车还在路上,就接到了手下的电话,说别墅那里收到了一份署名沈彦廷的快递,顺藤摸瓜找过去,只找到一个小喽啰。人已经抓到,但吐不出什么东西,一问三不知。
快递也已经检测过了,既没□□,也没放□□。看起来像是一个存储物。
等他把东西拿到手里,才发现是一个绿色的u盘。
他左右摆弄着那个小东西,不知道沈彦廷这个疯子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来。盒子底部还有一封信,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请在一个人时静静欣赏。
谢牧川问:“看过了吗?”
手下道:“还没有,东西刚拿到,就打电话给您了。”
谢牧川:“拿一个没联网的笔记本给我。”
电脑到手,他驱散了众人,独自坐在客厅里,静静地看着开机的屏幕。
从陆悠走后,他好像就失去了感知悲喜的能力,对待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再大的动静也掀不起他的波澜。
好像那个人的离开,把他的灵魂也一起挖走了。
思念成了一种常态。
他想用细细的丝线,把那个人一点一点拽回来,放到自己身边。哪怕那个人不动不笑不说话,甚至生气愠怒敌视他,只要能日日看着,他都会欣喜若狂。
可那样的话,陆悠就不快乐了。
他把这只可怜的鸟儿放回了广阔的天地间,哪怕从此再也不能见到他,但只要他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好好的活着,就足够了。
从占有,到放手。他选择尊重,与成全。
u盘插进凹槽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怔愣。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另一个声音又告诉他,看看吧,看看这位手下败将逃走之前给你留下了什么。
是视频,一条条以列表的形式整齐排列着,用时间做了命名。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知道沈彦廷想用陆悠受到的伤害来侮辱他、讽刺他。
这一次,他的手指停顿了更长时间。他不愿见到陆悠哭泣的模样,可……
如果连看都看不看,你怎么会知道他有痛苦?他叩问着自己。
但凡曾经的你对陆悠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关心,在假绑架发生时给予他一个拥抱,而非狠狠推开,你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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