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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阶下之囚下（第7页）

但是这又如何？

这就相当于恋爱，都不爱你了，还会在乎你的死活吗？

对于马怀仁、张顺这些人来说，他们就相当于被全世界所抛弃了。

宫耕的想法则是跟他们不同，那就是这就相当于恋爱，你都不爱我了，我就不爱你。

你不在乎我的死活，我也不在乎你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各过各的。

宫耕吃完了油饼，喝完了茶，将他们两个扶了起来，说道：“人不一定要为朝廷活着，也可以为自己活着，为自己的家人而活着，你们只要跟着本官，忠心不二办差，就可以活得好好的，我只是想活得更好而已。”

朝廷在地方的耳目，对军方没有任何的管理权，他们也都没有资格管军方的事情，但是对于军方的事情，他们是知道一清二楚，所以也都报告给了朝廷。

锦衣卫还对此事进行了统计，把这些战报都呈给了内阁和司礼监，面沾有鸡毛，意为十万火急，就是最为重要的那种奏折。

结果这份奏折到了内阁那里，内阁票拟是留中。

锦衣卫他们的奏折跟普通官员的奏折不同，如果是普通官员的奏折，是通过各地的驿站，传到通政司，再由通政司将其分发给各大部门或者是内阁，重要的奏折，会传到内阁，然后由内阁几位大佬提出的意见以后，再决定是否交给皇帝，如果他们决定不交给皇帝，就留中不发，奏折也就到不了皇帝的御案之前。

但是锦衣卫则不同，凡是有重大的情报，他们会一式两份，一份交给内阁，一份交给司礼监，这是他们的特权，以防止有人欺君罔，蒙骗皇帝。

但是锦衣卫所呈的这一份奏折之中，无论是司礼监还是内阁，他们的处理意见都是一样，这便是留中。

留中不发的意思，就是既不同意也不支持。

也就是说朝廷和皇帝都是知道石门寨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蓟州兵变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们却不动声色，没有追究当事人，在事后王保居然还因为镇压乱兵得力，加一个后军都督府左都督衔，这就可以说明了朝廷的态度，皇帝的态度。

看到的这些奏折，张顺和马怀仁他是气得发抖，也都全身发冷。

以前他们满怀愤怒，就想报仇，就想为他们海防营翻案，闹到天王老子那里去，也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还他们一个清白。

但是当他们看到这份奏折的时候，才绝望到了极点。

那就是朝廷知道王保这么干的，既然他们默许这么干，就说明王保才是对的，他们海防营的人才是错的，他们被杀，那是活该。

这一刻，他们两个都是如坠冰窖，全身冰冷到了极点。

张顺喃喃自语的说道：“怎么可能如此？怎么可能如此？我等为国征战四方，只是要回属于自己的军饷，朝廷和内阁，奈何如此对我等？”

马怀仁也说道：“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白死了。”

宫耕因为早就看过这份奏折，也都有了心理准备，就没有这些人如此的惊骇震动，而是坦然的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万民为刍狗，我等只不过是随时可以为了大局而牺牲掉的牺牲品而已。”

张顺和马怀仁都气得哭了，他们跪了下来，说道：“苍天呀！谁为我们主持公道？”

宫耕说道：“哪里有什么公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想要活着，就必须要逆天而行。”

宫耕这番话，在仕大夫的眼里，在那些主张顺应天命的人的眼里，其实就算是大逆不道，心存不轨了，如果让人听到他说这句话，都可以凭着这句话就对他进行问罪，他这句话，其实已经是将当今朝廷和所信奉的伦理道德，所有的东西，都颠覆了。

说白了，他已经是一个三观不正，心存恶意的人，这种人就算是不报复社会，也会危害天下，趁早把他拉去人道毁灭就好了。

张顺和马怀仁，呆呆的看着宫耕，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宫耕能在众多人之中，脱颖而出，那也是因为他武艺出众，他的脑子，也比其他人更加的灵活，他想的东西也就是更多。

他可以理解这些爱国的军人，被他们所爱的国家所抛弃的那一刻，内心是如何的愤怒，是如何的绝望。

但是这又如何？

这就相当于恋爱，都不爱你了，还会在乎你的死活吗？

对于马怀仁、张顺这些人来说，他们就相当于被全世界所抛弃了。

宫耕的想法则是跟他们不同，那就是这就相当于恋爱，你都不爱我了，我就不爱你。

你不在乎我的死活，我也不在乎你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各过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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