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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上海3（第1页）

林雨面试完刚巧碰见林美丽从学校的校车走了下来，老远就看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比起往常跳脱活泼的样子，很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变化。林雨从另一个岔路口快速的穿了过去正好走到林美丽前面，

“美丽，今天在学校开心吗？”她噙着泪水用力眨巴着大眼睛生怕泪掉了下来一样，问林雨。

“小姨，我妈妈去哪里了，她为什么不要我了”这样的问题林雨和父母知道终有一天这个小孩会问出来，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她毕竟才五岁，本应该是抱着一堆洋娃娃和小朋友一起聊长发公主的年纪。林雨蹲了下来，擦了擦林美丽脸上的泪，温柔的说：

“你妈妈她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到你长大到十八岁外公外婆就会告诉你她去了哪里。现在美丽太小了不需要知道这个，你妈妈说让你听小姨的话乖乖开开心心的长大。”她们要瞒着美丽林雪因为生她去世的事实，因为害怕在孩子年幼的心灵中留下一到难以愈合的伤疤，让她自己背负上本不该有的愧疚债，可是长大后的美丽会不会怪罪这些长辈瞒着自己十几年的事实林雨也没有任何的把握。她半信半疑的又问林雨：“小姨，那我的爸爸去哪里了”

“美丽，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孩子很特别，就像你一样是只有妈妈的或者是只有爸爸的，其实只要有爱我们的人不就好了吗？你觉得小姨爱不爱你”林雨捏捏她的脸蛋，又扯扯她攥的紧紧的小手。

“小姨，很爱我，外公外婆也很爱我。”

“对的，大家都很爱美丽”

“那如果同学再说我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怎么办”

“那你就说她是没有小姨的孩子好不好”

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的快，美丽脸上的泪痕依旧清晰可见。只是，她很快就开心了起来。又叽叽喳喳的说起在学校的绯闻轶事，同桌又买了新画笔，哪个小男生总是扯她的头发之类的小事情。林雨拉着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林雪可能是怕自己太寂寞了所以把美丽留下来陪她吧！

走进了屋里，爸爸还有一台手术没有回来，妈妈已经在厨房张罗着晚餐。林雨脱下外套，穿上围裙站在妈妈身边帮着洗菜。室内暖暖的，水轻轻的流在手上有些凉。妈妈跟她漫无目的没有任何主题的闲聊着，说最近几年年轻人都不想要孩子了，大概是这物价上涨的也厉害，小孩子么赚钱能力也没那么强，生儿育女开支花费立马增多；另外没孩子俩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用不着拖家带口的也是自由些。有了儿女，还得为他们操心，被拴住可是真的了不得啦。妈妈一个人在那里对医院妇产科室堕胎太多的现象做了自己的总结，反过来又问林雨：“小雨啊，你跟黄征要是结婚了，妈妈是想让你早点生孩子的，妈妈年轻可以帮你带的”

“哎呀，妈，我还早着呢”

“早什么呀，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事儿得抓抓紧，黄征他是什么想法，再说了年龄大了不仅是高危产妇，对于小孩子智商发育都是不好的”

“好的，妈，我知道了，我尽量抓紧，抽空问问黄征什么时候结婚”林雨搪塞妈妈随便说了说；妈妈倒是紧张了起来。

“你小姑娘可不能跟他说你急着结婚，听见没有，这个可千万不能讲”看着妈妈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林雨无奈的点了点头。妈妈这才罢休，终于晚餐准备好了，恰好爸爸赶上饭点回来了。

一家人平静吃完晚餐，林雨站起来收拾完碗筷，各自开始了自己的晚间休闲。林雨登上了自己的社交账号，在论坛上和安之若素聊了起来。

“爱不到是什么感觉？”

“爱不到，爱到，其实只要爱就够了”

“你这话说的简直就像是上帝，一团和气”林雨觉得这样的爱有些太柏拉图，太罗曼蒂克太不真实。

“那是你没有真真切切的去爱过，在内心深处为某人保留的一方天地，不管发生了什么，那一片总是一方净土；或许外边已经天崩地裂了，或许吵吵嚷嚷车水马龙，但是那一隅总是一片和谐。”安之若素在电脑屏幕前写下这些文字，他从来没有机会告诉罗安诺，自己究竟有多少的深情。爱这种东西跟别的不一样，它没办法用语言来表达，一旦开始平铺直叙娓娓道来我爱你，我很爱你；那样的爱就像被刻意掺了水的白酒立马失去了年代久远深刻积淀下来的韵味和真诚。现在罗安诺不在了，可是爱跟其他好感、喜欢之类的东西差别很大，不是说我不爱你了，立马就可以不爱你了。他还爱着罗安诺，整颗心脏都为她跳动着，虽然她不在了永远都不在了。

林雨看着安之若素打过来的一条长长的对话，陷入了沉思中。他说的对，她从来没有拼尽全力的去爱过一个人，林雪的死亡扼杀了她对于爱情的强烈渴望。和黄征在一起，就像一杯不加任何佐料的白开水，在她心底平淡无奇。只不过可以在其他人问起来的时候，说自己有了男朋友足以把所有不伦不类乱七八糟的人拒之千里。加上黄征家的背景，爸妈都很放心，妈妈总是说俩人以后过日子肯定是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的，天天花前月下的浪漫都抵不过现实里的柴米油盐的，如果男生一辈子让女儿过着颇为拮据的生活，她万万是不会答应的，好歹林雨是乖巧的懂事的，知道父母为着自己的一片苦心，没有像林雪一样因为一个不着边际的人毁了自己的一生。黄征对于自己呢，其实也说不清是占有欲在支配还是真爱冲昏了理智。

心思还在飘忽不定的乱想，手机吱吱的在桌子上震动起来，拿起来不小心点成挂断，又重新拨过去。黄征在另一边有些不开心的质问她为什么挂自己的电话，林雨懒得解释，直接问他干嘛。

“要不要抽个时间一起去爷爷家吃个饭，订婚的事情都没有跟他讲过”

“行啊，抽时间去一趟呗，既然你觉得挺重要的“

“我没有觉得我的事情需要谁来允许，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家，虽然我的比较特殊，但是爷爷还是我的亲人“

“去就去呗，我又不是说不去，辩解这么多干嘛“

“等，我的工作定下来，我们再去吧，要不然你爷爷都觉得我是不是什么吃白饭的无业游民“

“吃白饭我也愿意，我倒想你一直吃我的白饭呢，你不肯啊“

林雨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黄征并未发觉。电话打了很久，黄征还是不舍得挂断，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堆，林雨在这边只好匆匆跟线上跟安之若素说了拜拜，就关掉灯，听着耳机那头熟悉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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