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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老头你过分了（第1页）

林彬彬黑着一张脸，带着肖伟气呼呼地走进家里。一进屋，肖伟便瞧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老人，那老人虽身体消瘦，可身姿依旧挺拔，仿佛骨子里透着一股坚毅劲儿。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每一道纹路似乎都藏着往昔的故事，头发也已经花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尽管历经了漫长岁月的洗礼，却依旧闪着熠熠光芒，那光芒中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只看上一眼，便心生敬畏。仅仅是坐在那儿，便有一种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场，仿佛自带一种威严的光环，笼罩着整个客厅。

肖伟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位应该就是林彬彬的爷爷了，当下也不敢再有丝毫的嬉皮笑脸，赶忙收敛了神色，变得规规矩矩起来，站在原地，有些紧张又满怀期待地看着老人，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对话，又会揭开怎样一段尘封的往事呢。

林彬彬走到老人身边，气还没消，带着些许埋怨的口吻说道：“爷爷，就是他，一路上净说些不靠谱的话，可把我气坏了。”

老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从林彬彬身上移到了肖伟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了肖伟一番后，声音沉稳又带着一丝沧桑地说道：“你就是肖杰的孙子？”

肖伟赶忙恭敬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是的，爷爷，我就是肖杰的孙子，肖伟，这次来，是有事儿想向您打听打听，打扰您了。”

老人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片刻后，缓缓说道：“罢了，坐下说吧，既然来了，总归是有缘由的，咱们慢慢聊。”

肖伟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旁的椅子边，轻轻坐下，心里既紧张又好奇，等待着老人开口讲述那些未知的过往。

林一山老人微微靠在沙发背上，眼神中透着回忆的神色，缓缓开口说道：“我叫林一山啊，当年和你爷爷可是一起参加了卫国战争呢。我那时候是侦察兵，每天穿梭在枪林弹雨里，去打探敌方的情况，为大部队提供情报。你爷爷呢，他是军医，在后方营地救治着一个又一个受伤的战士，那医术可真是高明啊。”

老人停顿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接着说道：“记得有一回啊，我像往常一样去前线侦察，哪知道不小心就中了敌人的埋伏呀。那子弹就跟雨点似的朝我射过来，我身上一下子就中了三枪，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那包围圈里挣扎着逃了出来，等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当时啊，其他军医都觉得我这伤势太重，怕是没救了，都直摇头呢。可你爷爷不甘心呐，他硬是没放弃，没日没夜地守在我身边，想尽各种办法，用他那精湛的医术，把我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呀。从那以后，我又好几次在战场上负了伤，也都是多亏了你爷爷出手相救，我才能一次次挺过来，继续为部队效力啊。”

说到这儿，老人的脸上满是感慨，他继续说道：“后来，战争胜利了，我因为在战场上表现还算不错，组织上就安排我回到家乡，做了个小领导，想着让我为家乡的建设出份力。而你爷爷呢，他却跟我说，他想回家了，不想继续留在部队里，想过些安稳的日子。临分别前呀，我俩心里都挺舍不得的，想着这一起经历了生死的交情，那可得延续下去啊，于是就约定好了，等咱们下一代长大了，就让他们结成亲家，这样两家的情谊就能世世代代传下去了。”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可谁能想到啊，后来赶上了那个特殊的时代，咱们的下一代，也就是你和彬彬的爸妈们，都被安排到塞外去劳动了，这山高路远的，联系也不方便，那结亲的事儿啊，自然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慢慢地，也就没了下文。这么多年了，我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这事儿呢，总觉得对不住你爷爷呀。”

说到这儿，老人看向肖伟，眼神里满是关切，问道：“现在你爷爷让你过来找我，他自己怎么不过来呀，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肖伟听着老人的讲述，心里满是触动，眼眶都微微有些泛红了，听到老人的询问，他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林爷爷，我爷爷那老头子，他已经离世三年了。他在临终前嘱咐我，等我到了20岁，就下山来找您，说有重要的事儿要跟您讲，可具体是什么事儿，他也没来得及跟我说清楚呀。”

林一山老人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与悲痛的神色，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老肖啊，你怎么就走了呢，咱们说好的事儿还没完成呐，你这……”说着，老人的眼眶也湿润了，那眼中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几分，满是对老友离去的哀伤与不舍。

林一山沉浸在对老友离世的伤感中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他擦了擦微微湿润的眼眶，看着肖伟，缓缓说道：“我知道你爷爷让你来找我的原因了，他呀，向来是个重承诺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他不在了，也还是惦记着当年咱们俩定下的结亲的承诺，所以才让你来寻我，为的就是完成这桩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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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伟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嘴里嚷嚷着：“你这老头忒不像话了，看小爷我长得俊俏，就想着硬塞个孙女给我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包办婚姻呢，我可不干！”

他这话一出口，一旁的林彬彬彻底坐不住了，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恼地站起身来，指着肖伟说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爷爷把孙女塞给你呀，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一路上就没个正形，到了我家还这么口无遮拦，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了是吧！”

林一山倒是没介意肖伟叫他“老头子”，他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示意林彬彬先消消气，然后看着肖伟，不急不缓地接着问道：“你先别急着反对，也别净说些孩子气的话。我就问问你，你爷爷有教给你什么本事吗？毕竟他一身的医术那么厉害，总不能什么都没传给你吧。”

肖伟被林一山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些，他哼了一声，回应道：“那当然，我爷爷的医术我是学了些的，虽说算不上精通，但平日里一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啥的，我还是能处理处理的，怎么着，这和结亲的事儿还有关系呀？”

林一山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嗯，有关系啊，你爷爷的医术那可是救过不少人的命，这本事要是能传承下去，也是好事儿一桩。你既然学了些，那也算没辜负他的苦心，不过这结亲的事儿嘛，也不是我现在就要逼你做决定，咱们可以先相处相处，互相了解了解再说呀，总归不能让你爷爷的一片心意就这么白费了吧。”

肖伟听了，心里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见老人说得也在理，也不好再继续撒泼耍赖了，便嘟囔着说道：“那……那行吧，先相处看看就先相处看看呗，不过我可先说好了，要是合不来，可不能勉强我啊。”

林彬彬在一旁听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没好气道：“哼，就你事儿多，还怕合不来，谁稀罕勉强你似的，我还不愿意呢！”

林一山看着两个年轻人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呀，先别斗嘴了，这事儿也急不得，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慢慢再说吧。”

林一山本想着既然肖伟大老远来了，又是老友的孙子，怎么着也得留他在家里住上几日，也好让彼此之间多熟悉熟悉，毕竟还有那结亲的事儿可以慢慢商量嘛。

于是，林一山便笑着对肖伟说道：“肖伟啊，今天你就别走了，在家里住下吧，咱爷俩也好多聊聊，这刚见面，好多事儿还没来得及好好唠唠呢。”

可肖伟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心里想着：“住这儿？那可不行，这要是住下了，指不定后面还会有多少麻烦事儿呢，我可得赶紧溜。”他赶忙推脱道：“林爷爷，谢谢您的好意了，不过我这来之前已经在外面订好住的地方了，这会儿不去的话，人家该扣我钱了，我还是不住这儿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您哈。”

林一山哪能看不出肖伟那点小心思呀，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孩子，还跟爷爷客气上了，订好的地方退了就是了，哪有在外面住的道理，就住家里，方便着呢。”

肖伟见推脱不掉，心里越发着急了，暗暗打定主意，不管怎样，等下出了这个门口，就赶紧找车跑，可不能留在这儿了。他心里还暗自嘀咕着：“小爷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那么多漂亮的小姐姐等着我去认识呢，哪能这么快就为了一棵树，就放弃了整片森林呀，这结亲的事儿，我可还是能躲则躲，可不能这么草率就应下了。”

一旁的林彬彬见肖伟那副拼命想走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冷哼了一声，说道：“哟，瞧你那着急忙慌的样子，好像谁稀罕留你似的，你要走就走呗，还编那些个瞎话，哼。”

肖伟听了林彬彬的话，也顾不上反驳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对林一山说道：“林爷爷，真的不用了，我还是得走，下次我一定再来拜访您，今天就不打扰您和彬彬了，我这就告辞了哈。”

林一山见肖伟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留了，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哎，既然你执意要走，那爷爷也不强留你了，不过你可得常来看看爷爷呀，这外面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就回来找爷爷，知道不？”

肖伟一听不用留下来了，顿时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说道：“知道了，林爷爷，您放心吧，我要是有难处了，肯定第一个就想到您，那我这就先走了啊，再见再见。”

说完，肖伟便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就怕走慢了又被拉住不让走了，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林彬彬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哼，走得倒挺快，最好别再回来了。”

林一山则是笑着摇了摇头，看着肖伟远去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心里想着这孩子，还真是个有主意又调皮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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