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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近水楼台上（第5页）

小琪被说的有些尴尬，只好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一旁的洪晓辉也帮小琪说了句话：“没事陈总，小琪也不是故意的，一会儿我开快点就是了”

可谁知陈瑞祥不依不饶，迟到这事不说了，转头看到小琪的穿着打扮，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今天是去见客户的，不是让你去玩的，怎么穿的这么休闲？你可是代表我们公司的形象，去换身裙子，好好化个妆，给客户留个好印象”

本来穿裙子没什么，但是被陈瑞祥这么一说，小琪就觉得变味了，心里一阵恶心，不情愿的看了看自己的穿搭，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确实太过随意，沉默片刻，她不知所措的说道：“可以的话…我再回家换一下吧”

陈瑞祥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开口道：“行了行了，我跟客户说一下晚点过去，你住哪里，直接上车，我们送你过去，在车里等你”

小琪点了点头，便跟着坐上了车，快到住处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几个同事姐姐交代过，为了避免被陈瑞祥骚扰，最好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的住处，想到这里，小琪便让他们在离宿舍不远处的一栋楼停了下来，然后从背后绕到了自己住的那栋楼，回到住处，小琪翻遍衣柜后，她无奈地挑了一条自认为得体的裙装，决定还是妥协一次，毕竟这是工作，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了表现。

大概过了半小时，小琪站在镜子前仔细看了看自己，她身穿一件米黄色的毛衣开衫，内搭一件白色蕾丝v领上衣，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精致的蕾丝边，隐约勾勒出胸前的曲线，却不失端庄，下身是一条浅棕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刚好盖过大腿中部，行走间轻轻晃动，露出修长匀称的双腿。

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玛丽珍鞋，鞋跟不高，却让她的身姿更显挺拔，头发松散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畔，干净利落，再配上清新的妆容，整体显得青春自然，却又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小女人的柔美，她满意的对着镜子轻轻转了个身，裙摆随之轻扬，确认无误后拎起小包，自信的走下楼。

此时的陈瑞祥和洪晓辉两人早已等候多时，正倚靠在车身旁边吞云吐雾，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望去，顿时眼前一亮，特别是陈瑞祥，一下子看呆了，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好几圈，尤其是停留在她的胸前和腿部，看到小琪走来，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整个人的态度也热情了几分，哪还有早上的架子，他快步迎上前去：“哎呀，小琪这就对了，你看看，换下裙子多好看啊，知性优雅！”

说着他便凑近了些，假装不经意地伸手想要帮小琪拿包，却被小琪下意识地避开了，陈瑞祥讪讪地收回手，脸上却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继续夸赞道：“你看你这身材，腰细腿长的，一会儿客户还以为我带了个女明星呢，晓辉你说是吧”

洪晓辉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确实很好看”

听到他们夸赞自己，小琪心里不免有些骄傲，但她很快就注意到陈瑞祥的眼神在她身上乱瞟，那种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让小琪如芒刺在背，浑身都不自在，不过她还是强压住心中的不适，礼貌性的说了一声：“谢谢夸奖”

洪晓辉还算个正经人，意识到的言行举止可能有些不妥，于是提醒道：“上车吧，咱们该出发了”

说完他便坐到了驾驶位，小琪紧随其后，坐在了后排的位置，百褶裙在坐下时微微上移，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白皙的肌肤，陈瑞祥原本是坐在副驾驶的，看到小琪坐在后排，他心里一阵窃喜，厚脸皮的也换到了后排，坐在小琪旁边，洪晓辉看出他的心思，也知道陈瑞祥是什么人，也没说什么，默默启动车子。

小琪见陈瑞祥坐在自己旁边，一股浓郁的烟草味和些许汗臭味也传了过来，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里一阵嫌弃，拉了拉裙摆，下意识的往车门边挪了挪，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车子启动，车上，陈瑞祥开始滔滔不绝地聊起这次出差的注意事项，言语间不时夹杂着对小琪的“夸奖”，什么“咱们公司就数你气质最好”，“客户见了你肯定签单快”之类的话，小琪只是礼貌地点头应和，心里却淡定自若，暗自警惕着，她低头玩着手机，时不时给严羽非汇报行程，严羽非很快回复，让她一切小心，遇到什么事立刻给他打电话。

陈瑞祥见小琪一直在玩手机，没怎么理睬他，便开始八卦她是不是有男朋友，小琪也如实回答了他，他就开始说教，比如“异地怎么可以，得让他来a市啊”

“至少在a市要有套房子，不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诸如此类的话，还特意贬低了严羽非几句，小琪心里本来就对他十分抵触，听到他这么评价严羽非，心里更是反感，不禁冷哼一声说道：“那就不用陈总操心了，我们有自己的想法”

听到小琪这么说，陈瑞祥也不再敢多说什么，消停了一会儿，又突然开始聊起工作的事情，一路上，他借着和小琪介绍客户的名义，不时凑近她，指着手机上的资料，却趁机靠近她的肩膀，甚至有一次“无意”地碰到了她的大腿，小琪也不好戳穿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挪开，假装专心看窗外的风景，心里却一直警惕着。

总算是到了程州，他们没有急着去找客户，而是先去解决午餐的问题，小琪本来就没有吃早餐，这时候饿得发慌，还以为跟着公司老板出来，好歹吃个大餐，结果陈瑞祥却只是带着他们在路边开的一家小店里吃十几块的牛肉面，小琪顿感无语，一边吃着面一边跟同事和严羽非吐槽陈瑞祥又猥琐又抠门。

下午，三人没有休息，小琪跟着陈瑞祥接连走访了几个工厂，见过的客户形形色色，她看到陈瑞祥有时候对客户毕恭毕敬的，还要低声下气的求人帮忙支持一下公司的项目，有的客户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在忙自己的事情，他就只能讪笑着继续等着客户有空；有的客户一看是他打来电话谈合作的，直接挂断电话说没时间谈，陈瑞祥只好再联系其他人；而那些礼貌接待他的客户，也都是一副敷衍的态度。

而小琪也在一旁留意到这些客户的反应，一整个下午，几乎没有停歇，她也是从中学到了不少与人交谈的技巧，只不过这才不是她想要的工作，看到陈瑞祥卑躬屈膝的样子，她在心里感叹这或许才是真实的做生意模样，不是想象中那样谈笑间就能拿到合同，而是需要一次次求人帮忙，有时候还得低声下气，任凭客户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哪怕心里不满也只能笑脸迎人，为了保住单子不能得罪客户。

一下午算是没白忙活，总算有两家工厂愿意和rx公司谈合作，陈瑞祥就就急忙订了个高档餐厅，说要请客户们吃饭，还特意让小琪和洪晓辉去商场买点礼物，准备一会儿送给客户。

晚上，陈瑞祥则是先到了餐厅，客户们也都陆续赶到，这些客户除了三家工厂的老板外，大多是工厂的高层经理，一进门，陈瑞祥就热情的招呼他们落座，待到他们都到齐了以后，没过多久，小琪和洪晓辉也过来了，陈瑞祥就开始给客户们介绍随行人员，当介绍到小琪时，客户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个不停，眼神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陈瑞祥也顺着他们的目光介绍：“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小琪，这次我也是特意带出来让她学习下经验，各位别见笑”

随后小琪也站起身来，微笑着点头问好：“各位老板好，我叫秦雪琪，请多指教”

几个客户顿时笑开了花，纷纷夸赞道：“陈总真是有眼光啊，找的员工一个比一个漂亮”

“小美女长得真标致，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啊？我们公司也有单身的小伙子，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孙洪海笑着打趣道，他是其中一家工厂的老板，年纪大概五十多岁，是在场很多人的前辈，他说完这话时，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小琪，似乎想看看她的反应。

小琪闻言也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大方回应：“谢谢孙老板夸奖，不过我已经有男朋友啦”

此话一出，餐桌上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原本还在说笑的客户们也都不再出声，听到这个回答都不免有些失望，就在这尴尬的时刻，一旁的陈瑞祥忙站起身打圆场：“你们知道吗？这小琪男朋友也是高知分子，在庆州上班，一个月好几万工资呢”

小琪闻言瞪了陈瑞祥一眼，听出来了他说这话时话里的嘲讽，再加上在场的都是大客户，哪一个不是月入几万的，他这时候提起严羽非在庆州工资高这事无疑是让她难堪，要是换做平时，小琪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但此时她在外面，还要代表rx公司，只好咬牙忍着。

陈瑞祥见状心里暗喜，他继续说道：“不过呢，男人嘛…有时候不在身边也不太好，你们说对吧”他说完这话，有意无意瞟向客户们，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无非就是说小琪的男朋友不在身边保护她，要是他们这些客户对她做了点什么过分的事情，那个远在庆州的男人也不可能及时出现保护她。

他的话音刚落，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在场都是老油条了，所有人都明白了陈瑞祥话中的意思，小琪恨不得让他闭上狗嘴，可却只能忍受着，果然这时候就有个三十出头的王经理率先起身要敬小琪一杯：“来小美女，王哥祝你前程似锦，爱情美满”

小琪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她偷偷看了陈瑞祥一眼，发现他假装没看到，一点要帮她的意思都没有，随后她又看了看身边的洪晓辉，他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小琪顿时觉得自己孤立无援，这时她想起何静茹告诉她的话，强笑着说：“不好意思王哥，我酒精过敏，医生说一滴酒都不能沾的”

王亿松的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他小声的用程州方言骂了句：“他妈的，装什么矜持”

他不知道的是小琪其实是听得懂一些程州话的，此时心里很是不舒服，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但她还是强压住心里的情绪，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我以茶代酒，敬王哥一杯”

这下王亿松的脸色才稍有缓和，勉强的笑了笑，坐了下来，其他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经理，本来也都想挨个敬酒，见王亿松刚刚吃了瘪，也都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眼神时不时在小琪身上流连，恨不得把小琪全身看个精光，小琪也明显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虽然不舒服但总比被灌酒好，想来他们应该不会勉强自己喝酒了，就在她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孙洪海又开始发难了：“小姑娘，叫我孙叔叔就好了，来，陪叔叔喝一杯，这是咱们做生意的第一条规矩，不喝就拿不下单子！”

小琪这时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给自己满上了杯茶，举杯回应孙洪海：“孙叔叔，那我也以茶代酒，敬您一…”

话还没说完，就见孙洪海一脸不悦的看着陈瑞祥说道：“诶诶诶，陈总，你们公司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对对对！我们也是这个规矩，小姑娘要是喝了我们这单子立马就签！不喝就不签，陈总你自己选吧！”另一家的工厂老板魏宏图也跟着起哄。

小琪顿感头疼，自己才刚刚说喝不了酒，他们怎么这么不讲理，想要反驳，可他们眼神里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害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叔叔，我真的不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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