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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章 雪袍下的棋局（第1页）

在那座宏伟且神秘的宫殿之内，柔和却又透着几分清冷的光芒，自高处璀璨的水晶吊灯倾洒而下，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如梦似幻。

宫殿的主座之上，端坐着一名女性天使。她身着一袭洁白胜雪的长袍，那长袍宛如由世间最纯净的云朵精心织就，边缘闪烁着点点微光，恰似星辰悄然点缀。她的面容绝美而冷冽，双眸犹如深邃幽寒的潭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刻，她微微皱眉，俯瞰着台阶下一众受伤惨重的关队长们，语气中满是不耐与轻蔑：“你们莫不是被打糊涂了，区区一个小小士兵，胆敢不服从，杀了便是。”稍作停顿，她话锋陡然一转，“还是说些我关心的吧，此次战士死伤情况如何，实力有所提升的又有几人？”

台阶之下，关队长们面色如纸般苍白，身上层层缠着厚厚的绷带，丝丝血迹透过绷带隐隐渗出，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伤极重。他们身躯微微颤抖着，单膝跪地，其中为首的关队长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疲惫，恭敬地回应道：“禄聒的势力已被彻底拔除，依照您的吩咐，我们也与俘虏的几只恶魔交谈过，它们愿意代替禄聒继续协助我们。此次参与试炼者共计一百七十八名，中途退出者十三人，全程未参与者二十一人，其中死亡一百零五人，重伤二十人，战士们的死伤率超过了百分之六十。余下之人中，仅有约百人有所突破，其余大部分都已服用过白色药丸。”

女性天使轻轻挑眉，神色依旧冷峻如霜：“百人，倒是较上次略好一些，但这远远不够。为确保计划顺利推进，必须提升我们的整体战力，否则极易出现不可控的状况，就如这次，禄聒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关队长们听闻此言，皆默默低下头，面露惭色。为首的关队长赶忙解释道：“此次实在是意料之外，主要因监察只能在外围展开，加之禄聒耍了些小聪明。我等虽也不定时与他接触，但他实力在我们之上，若他不主动暴露，我们着实难以察觉。”

女性天使微微颔首，轻抬玉手示意知晓了。她稍作沉思，缓缓说道：“知道了，我会安排监察多派些暗探在外。不过要留意，虽说借此次战斗清理了不少人，但如今剩下的皆是难对付的。说说吧，如何让他们在结束之前，于对战中再多消耗些实力。”她的目光在关队长们身上一一扫过，眼神中满是审视与期待，仿佛在等待他们给出一个能令其满意的答案。

与此同时，廉与听闻子衿醒过一次的消息后，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赶往医疗处。他在病房外稍作停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这才缓缓踏入病房。

子衿瞧见廉与进来，眼神微微一动，旋即恢复平静，佯装刚刚苏醒不久的模样，虚弱地轻声打了个招呼。廉与快步走到子衿床边，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轻声询问：“子衿，你感觉怎样？”子衿轻轻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廉与犹豫片刻，压低声音说道：“子衿，我知晓你心中满是疑问，我们换个地方详谈。”子衿微微点头，在廉与的搀扶下，二人避开众人视线，来到医疗处后面一处无人的空地。

廉与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率先打破沉默：“子衿，我安排玖伊看着你，实是忧心你会冲动行事，做出逃离苦乐营这般危险的决定。”

子衿看向廉与，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冷冷说道：“廉与，你如此行事，叫我如何再信你？”

廉与面露愧疚之色，无奈地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子衿，我身为候选人之一，从一开始便知晓整件事的内幕。一直瞒着你，一来是高层明令禁止消息外传，二来我深知此事复杂且危险，生怕你深陷其中，遭遇不测。禄聒所言确实非虚，这场突袭背后，乃是天使堂高层为顾全大局所做的决策。”

子衿眼中瞬间闪过震惊与愤怒，质问道：“为了大局？他们把我们当作什么？随意摆弄的棋子吗？你竟然还觉得他们的决策是正确的？”

廉与一脸无奈，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执拗的坚持，说道：“子衿，你先莫要激动，且听我解释。长久以来，那些未受管制协助的势力已然蠢蠢欲动，若不采取手段加以制衡，整个局面必将失控，届时受苦的人只会更多。此次突袭，虽说我方死伤不少人，但确实达到了预期目的。试炼者数量大幅减少，各方势力也遭受威慑，从长远看，能够稳定局势，这已是保全众人的最优之选。”

子衿气得浑身微微颤抖，大声斥道：“这是何等荒谬的逻辑？竟用无辜者的生命去换取所谓的大局稳定？关队长们难道也认同这般残忍的做法？”

廉与微微点头，说道：“关队长们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虽心有不忍，但也清楚这是无奈之举。高层的命令，他们无从违抗。”

子衿凝视着廉与，眼中满是失望：“廉与，我着实未曾想到你竟会这般想。那些逝去的试炼者，他们同样有着自己的梦想与家人，仅因高层的一个决策，他们的生命便被轻易剥夺，这谈何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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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与避开子衿的目光，低声说道：“子衿，这世间本就不存在绝对的公平。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下，我们只能遵从大局的安排。若不如此，恐将引发更为可怕的后果，届时牺牲的人数恐怕会远超于此。”

子衿冷笑一声：“遵从大局？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你可曾想过，或许存在其他更好的办法，而非采用这般残酷的手段。”

廉与沉默半晌，缓缓说道：“子衿，我理解你的感受，可现实便是如此。我们身处其中，只能选择听从高层的命令，全力配合，方能使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子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廉与，我无法苟同你的观点。但我也明白，一时之间难以改变你的想法。我只希望你记住，每一条生命都理应被尊重，而非沦为达成目的的牺牲品。”言罢，子衿转身欲走。

“你以为，一句每条生命都该被尊重就可以保下所有人吗？你有其他人护着，他们呢？是，关队长们的做法是欠考虑，但是高层发话，我们有拒绝的权利吗？不论是你，我，还是关队长们，大家都不过是棋子罢了，棋子，你懂吗？我们没有自由，没有权利，就连活下去的权利都要与人争抢。”

廉与这一番话，让子衿止住脚步。子衿欲言又止，嘴唇微张，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你总是把话说得这般好听，是，大家都与你亲近，然后呢？你能保他们活命吗？大家最后还不是按照高层规定的轨迹，死的死，伤的伤。而我，即便你们背地里唤我狗腿子，我也从未计较过，更未滥用手中现有的权力算计你们。反倒每日卑躬屈膝，想尽办法了解这苦乐营中发生的一切，只为从他们手中多捞几条人命回来，可......”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好一个你不知道？你是不知我做了什么，但你该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吧？你表面与大家和和善善，实际却毫无作为......明明，明明你有能力知晓比我更多的信息。”

“是，我是常与那人见面，但是，我总不能断了他们的路吧，我......”

子衿正要继续解释，却被廉与打断。“好，只有你是善人，那就请您继续做您的大善人，这恶人还是由我这等宵小来当吧。”

廉与说罢，快步向前，与子衿擦肩而过。

“既然你已听过禄聒与关队长们的对话，想必不久便会有关队长来找你。若不愿听从，那便只有死路一条，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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