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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梁辰拉住他的手，摇头道，“不要说。”

“没关系，我又不是你，没事还哭鼻子。”宋临安微笑，说，“反正我是不会瞒你的，咱还要过日子，我不想你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

梁辰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向来只知道宋临安玩世不恭，也知道他对世上所有的善良都保有着一种近乎于信仰的保护姿态，却从来没有深想过，为什么宋临安会成了这个样子。

“我那时候认识一个小姑娘，大概是十三四岁的时候吧……那姑娘已经十五了，笑起来特别可爱，有两颗小虎牙，人也好。那时候我妈刚死……得的是那种病，没得治。那姑娘天天都陪着我，她做的点心好吃，我们经常一起去看流浪猫，你别醋啊，我那时候真想过以后长大了我就娶她回家当老婆。当然，她也是干那行的，被叔叔卖来还债，才来的时候还没接过客。”宋临安捏着梁辰的手，回忆道，“第一晚的时候，她抱着我直哭，她说她不愿意。”

梁辰只是听着，眼泪就几乎要流出来，那些场景，他都亲身经历过，他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

“我就带着她逃了。”宋临安说，“当然被抓回去，也理所应当地被毒打了一顿。她还是被送去被人开了苞。”

“然后……”宋临安深吸了一口气，说，“第二天她死了，跳的楼，她留的遗书说，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肮脏地死在那里而不是跟我在外头。”

梁辰抖了一抖，伸出双臂抱着宋临安，声音颤抖：“过去了不是么……”

“嗯，过去了。”宋临安说，“我没想过我也有爸爸，更没想过有一个爷爷会来找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惯着我，我想去哪里念书就去哪里，我想给江墨帮忙而不是做我们宋家的产业，他也应了我。我怎么可能会想到？但是十六岁的时候，这一切都发生了，人生处处有奇遇，就像我遇见你，没有什么先兆，可我看见你的时候，就好像看到曾经的我自己。”

“在离开那地方之前，其实我只接过一个人。你猜这是为什么？”宋临安的手紧了紧，说，“因为爷长得好看，被他们家老板看上了。就是那个vcent。后来我爷爷来要人的时候，没少跟他交涉。”

“所以真不是我不帮兄弟啊……梁辰，我这么多年，就这么两个心结。一是那姑娘的死，二是他。”宋临安叹气，说，“我刚看到晓思的时候，突然就想到那姑娘，这世上所有善良的姑娘都该得到幸福……所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喜欢晓思。可我看到你的时候，怎么说吧……就觉得咱们要是不祸害到一起去，那真的要天下大乱了，为祸人间不是什么好事。”

江墨想起vcent曾做过的那些生意，其实有很多游离在黑白边缘，也不乏灯红酒绿人肉买卖的场所……又想起据说被宋家找人封了出处的那些消息来。

所以……这么些年来，宋临安就算是常常出没于各类酒吧会所，在坊间混了个风流的名头，却从没有对哪一个女孩子动过真格，真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是徒有其表的浪·荡。所以……他最后身边陪伴着的，是那样一个少年。

江墨眼中划过一些情绪，打开手机。

宋临安的手机响了几声，是短消息，他单手滑开屏幕，是江墨发来的短信，简简单单几个字：回来。没有vcent还有江氏，没有你，没有江氏。

☆、情歌·秦歌

墓园在城市的郊区，司晓思到达的时候，几乎是一眼就看到陈思琴半跪在司孝南的墓碑之前，她的身边还放着一束鲜花。

司晓思咬了咬下唇，慢慢走过去，站到陈思琴边上，蹲下身子轻声唤道：“妈……”

陈思琴一直是闭着眼，待司晓思的手放在她的肩头也没有动一下，苍白的嘴唇却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你不理我了吗……”司晓思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小心却又倔强地说，“永远，永远，都不要我了吗。可是，你就是不看我一眼，我也要赖在你身边，我……我把哥哥害死了，现在，就连着他的那一份孝心，一同给您。妈……你就是讨厌我，也不能讨厌哥哥的那一份……”

说道司孝南，陈思琴的身体又哆嗦了一下，两行泪从眼角滑下，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你觉得，我是在怪你这件事情吗。”

司晓思向她又凑近一些，说：“您是怪我不顾一切，不跟你们商量就安排自己的事情，您是怪我不懂得自爱，贸贸然把自己交托给一个外人，不考虑后果就将小涵揽到身边。您是担心我……担心我以后会受到伤害，担心我的病，担心我没有办法面对媒体舆论的炮轰和曝光。”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陈思琴慢慢睁开眼，有些震惊地看着女儿，却意外地从她眼中看到那抹一往无前的坚定。

“妈……”司晓思的眼泪流下来，说，“我爱他，像您爱着父亲那样子的感情。我的生命是您给的，我不该为了别人做出会伤害到自己的事情……可是妈，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会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一无是处，连自己所喜欢的人都不能与他同甘共苦。”

“你从小就是这样……”陈思琴闭上眼，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说，“如果不让你管那些闲事，几个晚上都会睡不着。”想着，又像是很疲倦，摆了摆手，说：“会不会是我管得太多了……晓思，这么多年以来，妈妈限制你这个限制你那个，你有没有恨过妈妈？”

“没有！”司晓思有些慌，双手伸长去抱着陈思琴，说，“妈，您千万不要这样子想，我从来都不怪您，您这样说我多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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