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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他太想臣服一个人了，他宁愿幻想她就是像林小璇那样内心干净的人，然后不管不顾地屈服于她，这样他的心就有了着落。

他抓住她的手摸到他的脸上，自问自答：“你想我了。”

柳月垂着眼，好一会儿像是调整了心态，终于说：“是啊，想你了，不然我过来干什么。”

周昀展颜一笑，有意抱着她又磨蹭了会儿，才起来去洗。

他先去洗了，柳月就继续躺在那，思绪飘荡，待他回来了才去洗。

等她洗完回来，周昀靠在床头朝她伸手。

她靠过去，被他拉进怀里。

这样的亲昵让柳月有些许不自在。

小时候她养父知道她不是他的孩子，对她很排斥，记忆里他从来没有抱过她。

四五岁时有个邻居叔叔对她好像很不错，很爱逗她，跟她说笑，但是有一天他趁没有人的时候抱她起来动手动脚，她虽然不懂，但是本能地感到了惊恐，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使劲挣脱了，后来再看到他就警惕地绕着走。

再后来，她因为大姐姐和妈妈的行为，很早就懂了些男女之事，所以她从来不轻易靠近异性。

长大后去找生父，不管她怎么努力，父女间的生疏也无法消除，她连父亲一个温情的拥抱都没有得到过，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是她主动搀扶过父亲。

周昀抱着她，拿她的手看，她的手很好看，线条修长均匀，指甲修整得干干净净，连指甲油都没有涂，是天然的健康的粉红色。

“你会弹钢琴吗？”他问。

“不会。”柳月诚实地说，“我二姐会。”

周昀略定，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柳知意，心想难道她知道他跟柳知意的关系？

他一开始可是很怀疑这两姐妹是一起拿他来攻略的。

他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问：“为什么你二姐会，你不会？”

“小时候她想学，我妈妈也支持。”柳月说。

周昀跟她说话语气总是不自觉变得温柔，有点好奇，“你怎么不想学？”

柳月回想起母亲的区别对待，苦笑，“我没有二姐的天赋，而且我可能更喜欢听吧。”

听到她这么说，周昀拉她下床，说：“我弹给你听。”

柳月愣住，“你会弹钢琴？”

周昀拉她去琴房，开了灯，掀开防尘布，让她坐在他身旁。

他调试了一下，骨节分明且十分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优美的音符像珠玉落进盘里，很快，一首《水边的阿狄丽娜》在安静的琴房里响起。

娴熟的技巧和他稳重的演奏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位极具感染力的音乐家。

《水边的阿狄丽娜》是柳月高中时很喜欢的一首曲子，旋律细腻、柔和、沉稳，在不动声色中渐渐向前推进，这特性跟周昀今晚给她的感觉特别相似。

那一刻，柳月是真的有点被他迷住，直到他一曲弹完，她还怔怔地看着他。

他朝她看来，笑了笑，“我伯父喜欢古琴，我没有他那种沉稳，所以更喜欢现代音乐，钢琴曲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个类别。”

“你弹得很好听。”柳月眼神有点逃避，“……很有感情。”

“因为我是想着你来弹的。”他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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