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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内酒气未散,潘凤震天的鼾声依旧,只是那铜铃巨眼在臂弯的阴影里,悄然睁开一线,冰冷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鲁肃那只伸向自己肩膀、微微颤抖的手。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嗯……”
就在这时,伏在另一张案几上的陈烈,仿佛被鼾声吵醒,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缓缓抬起头。他俊朗的脸上红晕未褪,眼神带着宿醉的迷蒙,慵懒地扫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鲁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子敬先生……你在……做什么呢?”
鲁肃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毒蛇咬中!伸出的手触电般缩回,心脏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喉头发干,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大……大王醒了?肃……肃不胜酒力,有些头晕,想……想扶墙站稳,怕惊扰了大王和潘将军……”
他边说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试图拉开与潘凤的距离,仿佛那趴在桌上的不是醉汉,而是一头随时会暴起的猛虎。
陈烈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并未在意鲁肃的解释,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醉意挥了挥手:“先生……酒量……看来是不行啊。这便……散了吧。先生……且回舱……好生歇息……去吧去吧!”
如同天籁之音!鲁肃心中狂喜几乎要炸开!他强忍着立刻夺门而逃的冲动,对着陈烈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多……多谢大王体恤!肃……肃告退!大王安寝!”
说完,他几乎是踉跄着,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发软的双腿,转身就朝舱门冲去!只要能离开这要命的船舱,离开那“沉睡”的潘凤和看似醉醺醺实则洞悉一切的陈烈,他就有机会!必须立刻走!
舱门被他猛地拉开!门外并非空旷的甲板,而是一张带着奸猾笑容、贼眉鼠眼的脸!
许攸!
许攸似乎早已等候多时,那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幸灾乐祸。他皮笑肉不笑地拦在门口,声音尖利刺耳:“哟!鲁先生?酒宴散了?这是急着去哪儿啊?脸色怎么如此难看?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急着逃命不成?”
鲁肃的心瞬间沉入冰窖!许攸!这个小人!他怎么会在门外?!
“许……许先生……”鲁肃脸色煞白,声音艰涩。
“不敢当,不敢当!”许攸阴阳怪气地摆摆手,侧身让开,却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向并非鲁肃的隔离舱,而是下层甲板!“鲁先生‘弃暗投明’,大王体恤,但咱这军中有军中的规矩。先生昨日才来,身份特殊,又赴了王宴,按例……得去‘问心阁’走一趟,把该说的再说清楚点,免得……嘿嘿,有什么误会不是?”
他口中的“问心阁”,实则是水寨里关押重犯、刑讯逼供的暗舱!
鲁肃还想争辩,许攸身后两名如狼似虎的解烦兵已经上前,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住了他虚弱的胳膊!
“你们……放开我!大王让我回去歇息!”鲁肃挣扎着喊道。
“哼!歇息?”许攸冷笑一声,凑近鲁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恶毒,“鲁子敬!少在这装模作样!你以为大王真信你?告诉你,落到我许攸手里,有你受的!敢在主公面前装神弄鬼,还没大没小的?带走!”
鲁肃被粗暴地拖拽着离开,只留下舱内陈烈重新伏案“沉睡”的背影,和潘凤那依旧响亮的鼾声。许攸看着鲁肃被拖走的方向,得意地搓了搓手,跟了上去。
所谓的“问心阁”,阴冷潮湿,弥漫着血腥和铁锈的味道。鲁肃被剥去外袍,双手反绑在冰冷的木桩上。
许攸坐在一张简陋的桌子后面,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呷了一口劣茶。
“说吧,鲁子敬。孙坚派你来,到底什么目的?火烧连营?刺杀主公?还是想策反谁?”许攸慢悠悠地问道。
“肃……肃真心投靠!孙坚勾结倭寇,天理不容!肃……”鲁肃忍着背伤剧痛,试图辩解。
“真心?”许攸嗤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给我打!打到他说‘真心’话为止!”
皮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鲁肃本就血肉模糊的脊背上!旧伤叠新伤,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和身体无法控制的剧烈抽搐。
一鞭,又一鞭……
许攸狞笑着欣赏着鲁肃的痛苦:“让你装!让你在主公面前装清高!让你这江东名士看不起我许子远!呸!今天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鞭打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鲁肃几乎昏死过去,背上已找不到一块好肉,血水顺着破烂的衣衫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许攸似乎打累了,才挥挥手让人把他像破麻袋一样拖回了那间被严密看守的隔离舱,丢在冰冷的草席上。
玩家们看得倒吸冷气:
“许攸这小人!公报私仇啊!”
“鲁肃太惨了!刚被孙坚打烂了背,又被许攸抽了一顿!”
“这苦肉计……苦到骨头里了!”
“陈烈是真狠!用许攸这种人来折磨鲁肃!”
“鲁肃还能撑住吗?这意志力……”
第二日清晨,隔离舱的门被粗鲁地推开。一个魁梧的身影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正是潘凤!托盘上放着一大块油光光的烤羊腿,一碟粗糙的盐巴,还有一壶清水。
潘凤脸上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昨夜舱内的一切从未发生。他把托盘往鲁肃身边的地板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响。
“喂!姓鲁的!还没死吧?吃饭了!大王赏你的!”他声音洪亮,震得鲁肃耳膜嗡嗡作响。
鲁肃趴在草席上,背上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他看着潘凤,眼神深处充满了警惕、恐惧,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试探。潘凤也列在【必杀之】上!陈烈要杀他!这是两人共同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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