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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尝3（第1页）

正月十六日

李数和韩明来到这秦国公府没几天就过年了，府内处处都洋溢着这少有的喜庆氛围。他们俩也借着这年节的日子得了不少赏钱，着实是让他们俩近期的日子好过了些。身上也都逐渐长出些肉来，不照原先一个个跟柴火杆似的。上元节刚过府内装饰的各式各样的花灯也让他们这些新进府的下人们看得眼花缭乱，心想着就算是在这秦国公府上为奴为婢也要比在外面的日子好上许多，各个都对主家感激涕零。至于李数嘛，上辈子他小时候苦日子也经历过，虽说不照比现在的社会底层吃不上饭，但是小时候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想吃上鱼、肉之类也要等过年过节才有那口福，后来日子好了在国企做个不大不小的中高层，平日里迎来送往接待宴请的事自不必多说，混迹各种高端会所陪酒、陪玩的日子到后来也变得索然无味。所以对秦国公府内这张灯结彩的样子也没表现出什么哑然神色。他这些不经意的表现却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与此同时在他们这批新人中间流传着各种流言蜚语。。。。。。

“听说了吗，为什么咱们大夫人院中突然买了这么多人进来？”

“为什么?”

“听说原来的下人都被大夫人给虐打致死。”

“我前些日子出府办事，也听闻咱们的这位大夫人似乎有疯病。”

“小声些，你不要命了！！！”

“我看大夫人平日里对我们很是亲近，也少有责备，不像那虐打下人的主子啊。”

“那原来院中的下人都去哪了，怎么也没听说他们被放出府去自寻出路。都是销声匿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们少传这些有的没的，我就知道没有大夫人、周管事我们中一些人早就饿死、病死了。”

李数听着他们私下里讨论这些流言蜚语也从不多说一句话，他心中又一次告诫自己。说话做事一定要谨慎再谨慎，这秦府可绝不是什么人间天堂。

翌日，寅时末李数和韩明都已起床收拾好，准备去大夫人院中替班。他们俩还未出门周雨清便闯进门来，鼻尖及两颊处还有些细密的汗珠，连忙对李、韩二人道：“你们两个通知其他院中杂役，今日不必到夫人院中伺候了，再叫上你们班那俩姑娘一起来见我。快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李数和韩明低头称“是”

刚出门韩明就小声的问李数这是怎么了？李数也没多回他，便说按吩咐做事就好。韩明眉头微皱，似是有些不满，自从来到这秦国公府上李数的表现愈发让他不愉，不照原来似的还称他为兄长，现在也越来越冷漠，很少与他说话。韩明心说：想当初若不是我在你危难之时对你多加照拂，你能有今天。刚到这秦府没过上两天好日子就瞧不上我，表面上客客气气，说话却多是敷衍搪塞之词。

李数心里也苦呀，心想这韩明好是好，没啥坏心眼。但是这嘴可真是没个把门的，让他知道的事，那这大夫人院中就没谁不知道。他也好生劝过，可是韩明觉得他这个救命恩人还得被你说教，两人之间逐渐也有些间隙隔阂。

他二人急匆匆通知完后，带着两位侍女回到周雨清处复命。

周雨清开口道：“今日你们四人同我去夫人院中做事，今天无论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给我忘的一干二净。半个字都不能传出去。否则。。。。。我也保不住你们。”

等他们四人跟在周雨清身后来到院中后，他们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

事情起因不得而知，只见半个多月前还给他们教授府中规矩的庞玲儿被夫人鞭打的已经没了人形，看样子那庞玲儿已经断气了，可是大夫人还在那抽打个没完，一边鞭打一边从她喉咙中发出带有内心十足愤恨的低吼声。平日里那春风化雨般的笑容已不见，能看见的是睚眦欲裂的欲择人而噬的阴狠面容。李数他们要替班的那四个仆人责跪俯在一旁瑟瑟发抖，看样子各个带伤，而且都不轻。这一幕把李数也吓得不轻，他上辈子再怎么阅历丰富也没见过这场面啊。其他几人一样在周雨清身后瑟瑟发抖，生怕他们就是大夫人接下来的泄愤工具，这些天的流言蜚语他们都有些听闻。

大夫人似是打累了，接过旁边侍女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额头及鼻尖上的汗珠，大夫人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周雨清及李数等人。随后眼眸下垂看着溅在她鞋面及罗袜上的血滴，她又看了看右臂袖口处也有些溅上的血色，微微皱眉。随即边朝房中走去边开口道：“雨清，帮我更衣。李数，帮我继续鞭打这四个贱人，我没说停不许停。”

随后周雨清跟着大夫人走进了房中，而李数责颤巍巍的向前走着，这一幕过于血腥，他闻到了腥味、甜味、锈味、臭味、草木味、炊烟味、他自己的汗味，他不知道从谁手里接过了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皮鞭，傻傻的站在那，像个田野间的稻草人。这时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的抽泣声惊醒了李数，李数看着跪俯在地上的四人，他不想动手、也不敢动手，他怕自己将这四人鞭打致死。浑身颤抖的他就那样傻愣愣的站着，这在外人看来也正常，一个十三四的孩子被这场景吓的失魂了。但是李数心里却在翻江倒海的想这该怎么办？这是什么套路啊。。。。封建旧社会果然残酷无情啊，先装傻充愣罢了。就在这时突然间他左脸传来一股大力，啪的一声，小李数的脑袋不由自主的向右歪过去。他抬头看是周雨清已经帮大夫人换完衣服出来了，站在他面前一脸严肃的盯着他。这时李数才缓过神来，左脸上慢慢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没说话低着头。。。

“快动手，不然死的就是你了。”周雨清淡淡说道

李数一怔，心想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李数闭着眼手挥皮鞭向着脚下的四人抽打过去，没几下一个小姑娘被打的受不了了，就要往外跑，还没到院门口呢就被不知是从哪射来的箭矢射穿了喉咙，这一幕又把在场内的数人吓得六神无主。

“继续”屋内传来了大夫人冷厉的声音

这场鞭刑从卯时打到了辰时。。。。

执行鞭刑的李数失魂了，或者说他醒了，他抛弃了幻想，这可不是什么现代网文里穿来穿去的理想古代，不是你有几分才情搞搞发明就能高高在上，或者懂些诗词歌赋就能混迹官场与美人之间的想象中的时代。这也不像现代社会有些条条框框，至少还限制着上层对底层的剥削。

这里在吃人。

这四人死的冤不冤他不知道，是另有隐情还是大夫人纯粹为了虐杀下人玩乐他也无权知晓。他唯一知道的是他要努力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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