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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问话，冷轩飞身而起，站在城墙顶端，遥遥望着对面的凌雪鹫，道：“雪鹫，你仔细看着我，难道你真的把我忘了？如果你忘了我，那你应该还记得李梦婕，你的父亲凌傲，你的母亲任芳华，还有你的爷爷凌天，别告诉我你把他们全忘了。”

“够了！”凌雪鹫怒斥道，“我知道你是谁，我告诉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不过是我前进道路上的石头，我迟早会把你粉碎。现在，交出生死果，我饶你们不死。”

“看来不管用。”

冷轩暗自皱眉。他按悟法传授的方法，尝试着利用过去来唤醒凌雪鹫被封印的记忆。但是，凌雪鹫表现出来的排斥比他想象中要严重许多。而且，尤其是凌雪鹫口中那句“我知道你是谁”，让他深觉困惑。他很想知道，自己在凌雪鹫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杀！”

眼见城墙上的众人没有半点动静，凌雪鹫终于下了攻城的命令。

一时间，上千大军齐齐展开身形，朝着城门口冲去。随着对方的逼近，冷轩注意到，在大军当中，除了昨天看到的张大叔，绿绮和齐晨外，还有很多朋友和前辈，阮浪，风烈，狂虎兽，赤乌，重溟，杨欢……这些人几乎全部都在。

“准备！”此刻，燕乘风缓缓抬起了手。伴随他的动作，城墙顶上顿时推出了十多台巨型弩车。这些巨型弩车是燕乘风从陵城的库房中找到的，被弃用很久了。之所以被遗弃，主要是因为这些弩车需要消耗大量的红土才能够发动。

红土是黄泉中极其珍贵的资源，没人愿意将红土浪费在这种千年难用一次的弩车上，因此被丢在库房中，无人问津。

但现在不同了，陵城地底有着恐怖的红土资源，而且被燕乘风一手控制。面对这种危急情况，他自然不会吝啬那一点红土。

与友一战（二）

随着红土注入，弩车的箭槽中顿时凝聚出一道红色的利箭，长约两米，即使站在旁边，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破坏力。

“准备！”燕乘风再次出声，看着城外越来越近的敌人，只待对方进入射程，十多台弩车便会发出怒吼。

“住手！都给我住手！”忽的，冷轩大声叫道，制止了众人准备发射弩车的动作。见状，燕乘风不由沉声道：“干什么？”

“不能伤害他们。”

“为什么？”

“他们都是我朋友。”

听到这话，向来冷静镇定的燕乘风顿时急了，吼道：“那你说该怎么办？你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但他们不知道，难道你想死在你朋友的手中？你想找死，我还不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想死。”

冷轩没有回话，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礼。

虽然城外的那些人都是自己的朋友和曾经的战友，但他不能要求燕乘风他们放弃抵挡，直面对方的屠杀。那样做的话，无异于白白送命。而且，一旦让凌雪鹫他们攻破陵城，陵城中的居民必定会遭殃。到那时候，死伤的人数绝不止数千。

可是，在他的内心中，同样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伤。

面对这种两难的处境，他一时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难道真的要把生死果交出去？”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他便立刻否决了。如果把生死果交出去，那主宰便拥有了穿越黄泉的能力。一旦他出现在黄泉，吸收了死之力，必将凌驾于天地法则上。让这种人成为世间主宰，恐怕任何一个世界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到时候，他变成了真正的罪人。

而且，他许诺过那位神秘人，在对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会尽全力保证黄泉的安危，不让主宰有机可乘。

一瞬间的功夫，他想了太多太多，但没有一种方法能够帮助他解决眼前的难题。此刻，凌雪鹫带领的大军距离城墙只有数百米远，马上要抵达城门口了。如果他再不做出决定，战斗很快就会爆发。

“凌姐姐。”

突然间，一旁的苏雨柔飞身而上，径直朝着凌雪鹫疾驰而去。

看到她的举动，冷轩面色一变，惊道：“雨柔，快回来，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凌雪鹫了。”

但是，苏雨柔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反而加快速度，来到了凌雪鹫的面前。

“凌姐姐，你还认识我吗？”

“你来干什么？”凌雪鹫冷冷道。显然，她还保存着有关苏雨柔的记忆。“凌姐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你这么做，让冷轩哥哥很为难。我不想看到大家受伤，也不想看到你出事，更不希望冷轩哥哥因此而痛苦。所以……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雨柔，你不要被他欺骗了，他不是冷轩，冷轩早死了。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他，让他能够起死回生，回到我们的身边，难道你不想看到真正的冷轩吗？”

“不，不是的，他才是真正的冷轩哥哥，被骗的不是我，而是你。凌姐姐，醒醒吧，别在被人迷惑了。”

“够了。”凌雪鹫冷喝道，“雨柔，念在我们当年的情分上，我不想为难你，立刻离开陵城，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苏雨柔摇摇头，语气坚定道：“为了冷轩哥哥，我绝不会退让。对不起了，凌姐姐。”话音落下，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顿时间，一股璀璨而祥和的金光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将凌雪鹫笼罩其中。与此同时，在那股绚烂的金光中，出现了无数的佛印，朝着凌雪鹫的身体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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