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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愿生孩子的荆州人（第2页）

景升刚刚来到荆州城时，不过是单枪匹马。后来自己创业，成立了荆州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但起初生意也不尽人意。是后来和蔡夫人结婚，荆州地产事业公司才一跃成为掌控着荆州城近七成地产的大公司。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蔡夫人的爸爸，乃荆州本地最大的城中村蔡仔围的村长。

“他要不是姓刘，爸爸当年怎么可能让我嫁给他！为了搞到许可证，我们那时候把腿都跑断了，结果呢，他现在连一个儿子都不肯替我生！你说，等他哪天两脚一伸了，他那两个宝贝儿子，哪还有可能当我是娘啊？”

蔡夫人越说越生气，都已经不在乎十三吧里还有其他客人。水先生依旧让她自己一个人牢骚，石磨嘀嘀咕咕地转，血红的液体流出来。

“老板，你说，如果我在外面找个男人……”

“别，蔡夫人，千万别，就算你想，也别在我这里说。”

水先生终于被逼急了，加快了手的动作，薄荷叶和冰块都已经备好。

“说了就说了，怕什么，老板你既然能认得出我来，你告诉我，在这个荆州城里，我们家怕过谁？”

“倒也不是怕，只是，蔡夫人，现在时势不同啦，我们人类已经进化了。”

“进化？”

水先生一边把一些红色的液体倒进冰凉的高脚杯，一边又开始说着一些没有逻辑，谁也听不懂的话。

“人的本质，区分于动物的本质，就是抑制野性。蔡夫人，我们人类现在可伟大啦，已经进化到能抑制那种天赐予的，与生俱来的欲望。我们不做人啦，蔡夫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老板？”

“听不懂不要紧，反正那条路是走不通的了，试试换个角度吧，蔡夫人。试一下我这杯‘多福玫瑰’。”

“多土的名字啊！”

“土才好呢！你现在就要是能让表哥土一点，像旧时的人一样，没准还有救。先干了这杯吧。我把玫瑰的刺拔了，再让她和石榴一起，在夹缝中毁灭，再重生。”

“就是用石磨磨的玫瑰石榴汁？”

“浪漫点，夫人，是多福玫瑰。”

“我那个死鬼要是懂一点点浪漫，也不至于今天这样子。”

“夫人，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也不是很懂浪漫呢？”

“我的确不是很懂，但，这不是男人应该……”

“夫人，品尝美酒的时候，不要说话，接下来由我来说。”水先生将酒杯推到蔡夫人的面前，其实他没想什么特别浪漫的事，只想礼貌地让蔡夫人闭嘴。

“你想要的，不过是儿子。但你现在难道不就有两个了吗？你不把他们当儿子，他们又怎会把你当娘亲呢？是，两位公子的确不是你亲生的，但我们都说，生娘不及养娘大，你只要好好待他们，他们又怎会不孝顺你？”

“可是……”

“别可是，夫人。换位思考一下。你担心表哥那啥之后，儿子不孝顺；表哥又何尝不担心自己蹬脚之后，你欺负他的孤儿们呢？兄弟俩是你老公的儿子，就算不是你亲生的，也算是半边儿子。与其去想那些野路子，倒不如想个办法走正道，让你这两个半边儿子，再补另外半边吧！别人都说什么是半边儿子来着？哦，女婿，女婿。女婿是半边儿子。”

水先生一边说，一边从冰桶里拿出一块冰，放进嘴巴里嚼。

“让你的儿子们，也成为你的女婿吧，那他们就是名副其实的亲儿子了。”

蔡夫人喝完那杯艳红色的迷魂汤，迷糊糊的，水先生说的话，她是似懂非懂。夜更深了，此地也非适宜久留之地，蔡夫人从腰包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吧台，起身。

开业以来，这还是水先生仅仅第二次从顾客那里收到现钱。他强作镇定，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向蔡夫人道歉。

“抱歉夫人，鄙店小本经营，找不开您这么大的银锭。”

“不用找了。”蔡夫人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看见别人使现钱都还能这么淡定的老板，我还是第一次见。”

“银两是受朝廷律法保护的，夫人。”

“十三吧果然名不虚传。”

蔡夫人出了吧门，穿过黑漆漆的巷子，拐了七次弯。年轻的时候，她在这里抄水表，没有一次弄混的。所以即便今晚的街灯又坏了，她也不会碰到头或者摔倒。路的尽头，一辆驴车正停着，只等她钻进去。

“靠谱吗，姐？”

蔡夫人并没带司机，今晚开车的，是亲弟弟德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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