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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扇卷闸大门拉到一半的高度，露出垃圾车的半个背影，车斗很干净，密封很好，看不出装的是垃圾还是什么别的。

乔颂走了没两步，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滋滋——这里是夜间新闻报道，近期我区失踪人数再创新高，依旧没有任何失踪成员被找到的消息。”

“据了解，截至目前，最开始失踪的那几名学生家属依旧没有放弃寻找……”

这个收音机，不是她来怪谈中学第一天，在政教楼碰到的那个老头用的吗，怎么会在垃圾场。

垃圾处理中心的小门并没有锁，乔颂轻轻推开门，看到了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缓缓转过头来抬头看向自己。

老人表情慈祥可亲：“孩子，大半夜的你来这干嘛？”

乔颂将人飞速地打量了一下，不像是伪装：“您怎么在这儿？您不是宿舍管理员吗？”

这个老太太赫然就是曾经在职工宿舍值过班的那位，黄毛当时还抱怨过老太太有事儿就没待在宿舍了，之后的晚上，学生宿舍楼那边老太太也值过班，只不过到了点人数之前她又溜了。

这老太太一直神出鬼没的，怎么现在又来了垃圾管理中心。

“谁让学校教职工人数就这么点儿，我们老头老太太都要出来上班，所以管的地方就多了些嘛。”

见乔颂目光又放到了旁边的收音机上，老太太干笑了一声。

“哎，这是和王老头借的，他一般晚上用不到这东西，所以我就用来听一听新闻啊什么的，不然值夜班多无聊是不是？”

无聊不应该听点戏曲故事吗，为什么要听新闻。

乔颂配合点头：“原来是这样，我们实习老师也是刚来校园没多久，白天又忙着上课，所以晚上出来散散步，想到处熟悉一下。”

说到这里，乔颂突然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也不知为什么，考试周前后失踪的学生越来越多，这两天上课和晚上宿舍关门前我们都会清点人数，得到的数字让人特别不安。

要知道我弟弟妹妹都在这里上学，弄得我现在可担心了。”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老太太还没反应，听到后面那句弟弟妹妹都在这上学，老太太合上的眼皮又缓缓睁开，再次侧目看向乔颂。

乔颂既然有了苗头就继续道：“我妹妹现在正是高三，学习用功成绩也好，就是班里的同学和老师都有些奇怪，她最近话都变少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班上的人际关系，我本来也想着找个机会和她聊聊这个话题，但她最近要考试就没开这个口。”

“我弟弟那边就更奇怪，我自己就是教初中体育的，这两天都没机会去他班里找他，好几次上大课的时候也都没在他班级的队伍里见到他。”

乔颂语气诚恳的问她：“我只是个刚来几天的实习老师，您在这儿待的比我更久，处理学生相关的问题应该很有经验，您有没有什么建议？”

老太太望着还在工作的收音机，突然问：“王德明的收音机是你帮他修好的吧？”

乔颂顿了一下，随即点头。

“既然和弟弟妹妹们相依为命，就好好照顾他们。”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管乔颂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演了，就把人赶出了垃圾站。

“晚上不要在学校里乱逛，我知道你小姑娘胆子大，但不要去后山，那里太危险，学校里吃人的东西很多，但那里藏着最恶毒的一个。”

卷闸门缓缓下降，将垃圾车的轮胎一点点遮住，老太太站在门前，在门帘彻底降下之前，乔颂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您知道王思渺是谁吗？”

门后没有声音，就当乔颂以为老太太已经离开时，她听见了一句沙哑而又复杂的：“我，我不记得了……”

乔颂离开垃圾处理中心的时候，基本已经能断定了，王思渺应该是很关键人物。

透明化的学生就会逐渐消失，被人遗忘。

失踪的王思渺……喜欢用收音机听失踪人口新闻的王德民……听到有人让王思渺许愿就发疯的大狗……

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乔颂回想自己刚刚收到的那条短信，立刻往职工宿舍走，等她到的时候，一抬头，只看见6楼像是被戳破洞的火柴盒似的，露出一个空空荡荡的破洞。

唐小小怕就是从这里被那条狗掳走的。

乔颂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追踪，而是先回到宿舍，开始一层一层的找那个所谓的白衣女人。

梦游的女人已经不在了，而在搜寻无果后，她果断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

“喂，保安室吗？宿舍楼出现了狗。”

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没有人说话，但却有人敲了敲桌面，表示知道了。

没过多久，就有打着手电筒的身影出现在了职工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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