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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任笠往事11（第1页）

窗帘内闪过一阵耀眼白光，桌面的盆栽被这个微型闪电，劈成了焦炭。头目吓了一跳，头发都竖了起来。电话那头冷冷地说：“再去想办法！”头目知道那道凭空出现的闪电一次警告。只要大佬愿意，这闪电随时可以批在自己头上。

涟漪集团的屋顶花园，在夜里显得格外雅致。点状的微光勾勒出步道的型状，步道蜿蜒在不同的景致之间。中间一条生态溪流，在透明的水池中，像是浮在空中一般。细密的雾气从嶙峋的山石里飘出来，似乎已是蓬莱仙境。

任笠花园的靠背椅子上，眺望远方。涟漪集团的总部位于一处，离城不远的小山谷。既有山野的宁静，又不远离文明。任笠喝着他喜欢的鲜榨冰糖橄榄汁，思考着最近的事。他喜欢这种甘甜的味道。他还喜欢一种小果子——余甘，可惜今晚没有。

不远处的玻璃电梯亮了起来。透明的电梯从地下升起来。里面是耀仁，虽然年事已高，但依旧健硕。耀仁喜欢赤脚，即使冬天也是赤着脚。甚至冬天下雨也是赤脚在户外走动。也不知道是身体好，赤脚，还是赤脚了身体好。任笠看到耀仁，赶忙起身、走过和父亲打招呼。他和父亲一起坐下。

父亲询问他这几年的情况，任笠从头细细和父亲谈起。这是任笠记忆里，和父亲一次长时间的对话。小时候自己比弟弟调皮，经常挨打。后面父亲的事业发展起来，母亲也一起帮忙。他们在家的时间也就很少。再之后，自己读书、工作，注意力也就都在自己身上。任笠不是太爱说话，事情决定了，就去做。也不喜欢太多商量，谈来谈去，机会都可能过去了。他和父母亲基本上也是报喜不报忧。长大了才意识到父母也是如此。

任笠向父亲报告了，这些年经历的事。

三年前的一天，任笠像是往常一样进入灵界下潜。他在灵界遇到了红虎。他想起妈妈生病时，他还在国外学习。他多么希望第一时间回来看妈妈，救妈妈。他和妈妈说话不多。小时候调皮，没少挨打。任笠被打时，也不哭，咬着牙忍着。即使眼泪流着，也不抽泣一声。

灵界下潜遇见红虎，对他是心灵的一次慰藉也是一次和解。他站在私界灵域和公域灵界的中阴地带，在那儿待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选择了回到私界灵域。回来后他和他的护航员发生了巨大的冲突。

他的护航员是叶鹤和上官然，叶鹤是叶莺的双胞胎姐姐，上官然是马演的师兄。

那天，他们起了很大的争执，也算是激烈的讨论吧！

任笠回忆道：

上官然说：“我们奋战了一千多个日夜，才抵达公域灵境的边缘。这么就折返，而且这么草率地放弃继续探索。你这等于断送了你的前程，以及大家的前程。”

任笠：“是否再往前探索，是我的决定。你们可以继续。打心眼里，你觉得继续探索真的有意义吗？”

上官然：“为什么没有意义，你不说我们这么知道的想法！不要总是只说观点，不说原因！！我们不是的手脚，也猜不到你的想法！我们配合了这么多年，你的决定？难道我们不是精密捆绑在一起的吗？！”

叶鹤：“任笠！你和我们说说，你的想法。你不说，当然不被理解。”

任笠：“我是决定我说了你们也不一定理解，认可。你们看，每个人私界灵域有各自生命中重要的守护神，意味私界灵域有着无可替代的位置。你们想想，我们一直寻思进入公域灵界，我们是想要去发现、去占有、还是要做什么？公域之后还有公域吧？这个世界真的有边界？一个领域之后还是另一个领域，还是只有无尽的欲望。”

上官然：“就算探索未知是欲望，那也是人类的探险精神，人类的认知不就是在这种欲望下，不断往前，也才造就了目前的文明吗？”

任笠：“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错的。会不会此岸就是彼岸？过去所谓的探险英雄真的是英雄吗？麦哲伦、哥伦布他们探险的目的是什么？背后的投资人的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掠夺和开拓市场吗？发现新大陆？！大陆本来就在哪儿!谁发现了谁？！之后，他们带去了什么？拿走了什么？”

上官然和叶鹤，边听边想着。任笠继续说：“我的意思你们还不理解吗？！公域灵界的探索就可能把人类引入这个领域。我们给那儿的灵界生物，能带去什么？或者那儿的生物会带给人类什么？不可想象！一旦开启不可逆转！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人类并没有准备好！停下来吧，这一世过好，在人间活好。甚至我们应该阻止人类的进一步这种探索。”

叶鹤点点头：“说得有道理，就像考古对地下文物的挖掘。在条件不成熟时，不动是最好的保护。这个我们理解，但让我们消化下。这个决定做得太突然。即使理性上接受得了，情感上也需要时间。”

上官然说：“我们是要都想想，我是还接受不了！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未免太武断了。公域灵界的探索，会因我们停止而停止吗？我们有能力、有资源转身成为守护者，卫道士？！我们之前的梦想、价值观、坚守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任笠看看多年的队友说：“都想想，我们这两天碰个头！但把今天的下潜记录删了！或者封存起来!等我们碰头后再决定。今天的事，以及我们讨论就留在这儿。我们的选择对于别人是否事关重大，我不知道，但对于我们要紧的很！”

之后，他们深入交流了几次。期间，任笠已经把下潜记录一意孤行地删除。这引起叶鹤和上官然的极大不满，上官然几乎是咆哮地对着任笠。可是已经删除，又无可奈何。

他们慢慢达成了基本的一致，就是把现有的技术转化为产品，开始累积自己的是技术、团队、资金，以便成就他们想做成的事。

他们创办了一家心灵科技的企业，并成功获得了一家跨国集团的投资。他们把团队分拆成多个工作室。用赛马模式，进行产品创新。不同的团队各有成果，在早期最先发展起来的居然是面向老年市场的产品——心灵旅游。

这个产品看起来，像是一款按摩椅，人可以其实舒适地坐着。一个宇航员式的头盔联接在头上，通过感官增强的技术，老人可以在这里进入了鲜活的世界。它不再需要以来，眼睛和耳朵，直接在神经层面进行工作。所以老花、白内障、视障、耳聋都不再是障碍。对他们而言，这已然是美丽新世界。但它也有一个小挑战，就是使用这个机器，需要剃光头发，才能完整联接。但这对于头发不多或者秃顶的老人而言，根本不是障碍。

大批量的订单，来自于养老院。在投资人的运筹下，这个产品列入医疗设备名单。使用也可以医保消费。保健医生也乐于开出“心灵旅行”的治疗单。这下子需要这类“心灵旅游”的需求暴涨！甚至因为这个产品，养老院里“光头”成为一种新时尚。是否配备“心旅”机，成为是否高档养老院的标准。

公司发展如火如荼，团队也日益壮大。“心灵旅行”旅行也不只是纯粹的观光，开始有更多的虚拟人物进行互动、交流。公司组建了vip团队，以人工的方式进行心灵旅行的陪游、陪聊服务。

在一次高层业务会议上，客户数据分析小组提出了一些潜在的风险。

清秀而干练的客服总监，对公司高管报告道：

“从客服团队的数据分析上，包含了虚拟客服和人工客服。

第一、涉黄问题：一些老人对客服的言语过界。比如：软色情、直接或者擦边，我们需要设定对应的策略和防范机制。”

公司的市场总监插话说：“毕竟不是老人变坏，而是坏人变老了。”说话完，觉得好像不大妥当，毕竟是正式场合。就止住了声音。

任笠冷冷地看了一眼，对客服总监说，请继续。

“第二、是涉密问题：由于老人客户，有一些是老领导、老军人、老高管；npc对话过程时候，时常会涉及秘密。和常年服务的人工客服也会提及以前的辉煌历史。这个如果有人有意收集，这样会带来政策风险。

“第三、也很击棘手，已经有几十位老人在写遗嘱时，把遗产赠与我们的公司的客服人员，也包含虚拟客服。目前人数每天还在增加。

嗡嗡……公司法律总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一条重要信息。他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然后忍不住读了出来。“一位老军官病逝，在我们公司的心灵旅行椅上，并且他把他的所有财产捐赠给我们。他的女儿正式对我们发起诉讼。据我们的调查组报告的他儿子是现役军官，还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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