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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轮回古庙,陌风越站在南天门外,她如今一身红衣,早已不是当初深入人心的青衣少年郎了,所以并没有人认出她来。
昔日就是在这里,小七为了救她,被唯杉女帝杀死,她要有多久,才能手刃仇人,她需要时间,迫切的需要时间。
陌风越仅仅看了一眼,就要转身离去,意料之外,却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越越。”
那人唤她,一身灰扑扑的道袍没有半分光泽,瘦弱的肩膀有些撑不起这道袍。
陌风越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她没有想到,当年精神抖擞的太上老君会变成这幅模样,陌风越微微皱了下眉头,她如今这模样,她居然认出了她……
“何事?”
陌风越看着天外白云悠悠,想起那日南天门大战时,那人出现在这里,温柔的看着她,然后将她带出了这片破碎的天地,连同那片破碎的时光,一起剔除,他小心翼翼温的养着她的心灵,为她找回失去的一切……
他真好,也真傻……
哪儿有人能像他那样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的,不,他也是求回报的,他要她,为重澜效命,其实她想告诉他,她很愿意,真的很愿意……
“我们之间,已经生分到这种地步了?”
仅仅几个字,就让太上老君感觉到了距离,太上老君有些难过。
她看着陌风越,想去摸摸她的脸,又生生忍住了。
“这都是太上老君你的选择,你忘了吗?”
陌风越看着眼前的人,想起过往云烟,颇觉着好笑。
太上老君背弃她,出卖她,嫁祸她,这些事,她难道都忘了吗?
仙人的记性,委实不太好。
“越越,你在怪我?”
太上老君心口堵得慌,她知道这一切不是陌风越的错,可是当时,她没有选择,她没有办法!
“岂敢岂敢,我一个魔族女子,太上老君当年能看得上我是我的福气,太上老君可有事,无事我便告辞了!”
陌风越没打算与她寒暄,聊聊过往,对于出卖她的人,不管是出于何种苦衷,她只觉着恶心。
“越越,等一下。”
太上老君叫住她。
“怎么,想叫人抓捕我,我随时恭候。”
陌风越摸了摸手腕上的青丝瘾,神色冷漠。
“越越,我不会……晚泉上神找了你许久,去不去见他一面?”
这些年里,只有她有胆子跑去阳雪山探望晚泉上神,晚泉上神过的很苦……
今日太上老君只是四处走走,却没想到在南天门转悠遇见了陌风越,所以才拦下了她。
小丫头一身红装,模样妖艳妩媚,与当年的青衣少年相去甚远,看见她时,太上老君也是愣了许久。
“不见。”
陌风越转身就走。
“越越,上神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告诉你,但绝对是为你好!”
太上老君大喊,让那袭红衣停顿了下来。
陌风越转身,桃花眼阴冷的看着太上老君憔悴的容颜,又想起蔷薇姑姑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所有的鲜血流在她眼前,摧毁了她的整个世界,若那些也是假的,那请告诉她,什么才是真的,陌风越嘴角一阵嘲讽,“呵呵,他就是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利用我,老君,为了我好,他就要杀了我阿爹吗,为了我好就要利用我覆灭整个魔族吗,老君,为什么啊,我第一次原谅并且相信了他,我已经对不起我阿爹了,可笑换来的结果却是魔族毁在我手中!”
“越越,你为何,不能多相信晚泉上神呢?”
“我若这次再相信他,可能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老君,我不怕死,我甚至很想死,真的很想死,我每天都睡不着,梦里总是充满了鲜血,咆哮,我听见他们在呐喊,在不甘,我很愧疚,真的,我对不起他们,我快活不下去了,我每天都会习惯性的写一封遗书,再去看看伊泛的重澜,天外云卷云舒,我一个人度日如年,过的如同行尸走肉,你知道我有多想死吗,我不想活着,我害怕活着,很多时候我都想结束我自己,可是,我不想死在他手中,因为,太恶心了!”
她也不能死,因为,她的仇人还好好的活着呢!
太上老君听着陌风越大喊,好像在她眼里看见了汩汩流动着的血泪,那般深入骨髓。
“越越,你就不能原谅上神吗,这背后,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老君,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永远不会感同身受,你在乎的,也只有上神。”陌风越从来没有觉的太上老君的嘴脸这般虚伪,回首过去,她真的好生糊涂,“老君啊,他让我亲手了结了我的族人,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又有多恨吗,你口口声声叫我原谅他,是因为什么,就因为他晚泉上神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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