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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乐在厨房哼着小曲蒸小笼包,这次的包子格外剔透,隔着皮都能瞧出里面的汤汁有多饱满。他切好姜丝,放进醋里,把蘸料放到餐桌上,听见楼上开门的声音。
愉悦的歌声戛然而止——贺庭整理着衣服,一步一步走下来。路过餐厅,他和容昭乐对视了一眼,便换鞋拿上包走出去,半秒不停顿。
门吧嗒关上,楼上又有响声。
洗漱好的燕纾,还没化妆,披着家居外搭走到厨房,看了眼锅里的包子,再一扭头,容昭乐盯着她。
“纾纾,你没什么打算跟我说的吗?”容昭乐不敢相信她依然如此淡然。
燕纾瞟了一眼贺庭刚离开的大门,“如你所见。”
计时器“滴滴滴”地响,包子蒸好了。
容昭乐把它们一个个放进盘子,端到燕纾面前,表情却依旧,“你每次都这样。那对于你来说,我算什么呢?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宠物吗?我本来以为,你接受了我,那心里就是有我的位置的,我以为我为你做这些事,就能捂热你这块石头。”
燕纾咬破小笼包的皮,滚烫的汤汁流出来,她小心吸一口,蹙眉,“做家务不是你的工作么?”
容昭乐被这句反问噎住。
没错,做家务是她聘请他来的本职工作,而她给予了相当丰厚的报酬,根本不是他的单方面付出。至于上床,那只不过是他主动献身,而她接受了而已,你情我愿,没有谁欠谁的。硬要说,还是他霸王强上弓。
但他不信她察觉不出其中的情意,容昭乐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可是……”
燕纾放下筷子,“我需要一个男朋友。”
职场女性和男大学生,这样的配对,无论在哪个环境都会被人指点。这些道理容昭乐都明白,所以他从不要求燕纾承认他的身份,只要能在她身边他就满足。但钟深的出现,再加上今天这个男人,已不是她这句话能解释得通的。
“那钟深呢?”
提到他,燕纾立马失了耐心,“他的事情我没办法解释。”
“他强迫你?”
燕纾抬眼看表,“我今天上班。”
又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容昭乐明白,无论他再继续说什么,都不会得到有意义的回答。他泄了气,收拾起盘子,“你去吧,今天我也要打工。”
周末的公司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做他们这行,加班到凌晨两叁点都是家常便饭,一周一休早就是惯例。
宋谈西隔着办公室的透明玻璃墙往外看,燕纾拿着资料时不时穿梭在人群之间,但总觉得,状态和平时有些不对。但自从一开始被他敲过警钟后,入职至今,她没有出现任何纰漏。从专业的角度看,她是一个非常可塑、工作能力极强的员工。
就是话少了点,也不太合群。
她的组长宋谈西有所了解,比起能力,那人更看中的是亲善力。历届被他带出来升职的新人,无一不是能力尚可,但会说话、在职场里吃得开的人。宋谈西并不评价这种选拔员工的标准,只是燕纾在其中,并不适合。
尽管她是个关系户,但如果凭能力可以得到认可,何必靠关系。
毕竟有些标签一旦被贴上,其他的一切在外人眼里,忽然就不再重要。
他这种心态,倒有点像老母鸡护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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