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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祁长叹一口气,神色间满是无奈与疲惫:“不管是不是烟烟做的,母妃和如仪都不会关心真相如何。她在宫里待了那么久,怎得还如此单纯。如仪一向视烟烟为眼中钉,肉中刺,她才不管什么证据,满心只想将烟烟赶出府。而母妃呢,她既不想因为烟烟和如仪的事儿坏了王府表面的和谐,又担心此事处理不当,往后没法再插手府上的内务,所以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给烟烟定罪。”
武楼听闻王爷这一番话,这才知晓原来王爷心里什么都明白,可她心中依旧不解,忍不住问道:“既然王爷都知道内里缘由,为何还迟迟不去看望主子呢?”
霍谨祁平日里极少与下人这般长篇大论地解释,可瞧着武楼是真心为沈烟着想,又想到沈烟对她的信任,便破天荒地耐心说道:“我最近一直在暗中查那日赏秋宴的事儿,却惊觉凡是与线索有关联的人,居然都离奇地被灭了口。就连那日不小心撒了茶水的丫鬟,这几日也都莫名暴毙。这般狠辣决绝的手段,我怀疑是府外势力所为。我之所以不去看她,就是怕府外的人察觉到我对她和孩子的在乎,依葫芦画瓢,对沈烟不利。”
武楼闻言,紧绷的面色这才稍有缓和,心中对王爷的误解也瞬间消散。
霍谨祁瞥了她一眼,吩咐道:“你倒是个忠心的。你偷偷回去和烟烟说,我明晚去看她。之前是我疏忽了,忽略了她的感受。”
武楼闻言,连忙说道说道:“王爷不如直接去看沈姨娘,若是我说了,恐怕姨娘知道是我来找的王爷。”
武楼犹豫再三,又向霍谨祁劝道:“王爷,您还是亲自去一趟吧,姨娘这些日子受了太多委屈,若由您当面去说,定能让她安心许多。”
霍谨祁听着武楼的话,心中思量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也罢,就依你所言。”
次日夜晚,月黑风高,霍谨祁身着一袭黑袍,身形鬼魅般穿梭在王府小径,悄然来到沈烟所居小院。他轻轻叩响房门,压低声音唤道:“烟烟,是我。”
屋内,沈烟正对着烛火发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微微一僵。她缓缓起身,打开门,月光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却瞧不出几分欣喜。
“王爷,您来了。”沈烟语气淡漠,侧身让霍谨祁进屋,随后便自顾自地在床边坐下。
霍谨祁心中一紧,关上门后,快步走到沈烟跟前,开口解释:“烟烟,前些日子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一直在查赏秋宴之事,只为还你清白。”
沈烟抬眸,眼中平静如水,轻声道:“王爷费心了,不过这一切已不重要。”
霍谨祁面露惊愕,急切地握住沈烟的手:“烟烟,你怎能说这般话?你我夫妻一场,我怎会不管你。”
沈烟却轻轻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夫妻?在这王府之中,我不过是个任人欺凌的侍妾罢了。王爷,您有您的难处,我都明白,可这些日子的冷眼、污蔑,我受够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从今往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只想守着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便好,对您的那份爱意,我……我已经决定收回来了。”
霍谨祁如遭雷击,后退几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悲痛:“烟烟,你怎如此狠心,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沈烟别过头,不愿看他眼中的哀伤,冷声道:“王爷的心意,妾身高攀不起,往后还望王爷莫要再来这小院,惹人非议。”
屋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霍谨祁望着沈烟决绝的背影,满心苦涩,却又不知如何挽回.
良久,他才几乎乞求般的哑声说道:“烟烟,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霍谨祁感觉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他不由得想到以前和沈烟在一起的亲密时光。
越是想起以前,如今的场面就越是让他心痛和难过。
霍谨祁上前几步,想要拉住沈烟的手,却被她表情平淡的躲开了。
“王爷,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回吧。”沈烟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低着头沉声说道,根本没了往日的活泼和亲昵。
霍谨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挽留沈烟,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烟,然后便黯然转身,推门离去,身影没入黑暗之中。
而沈烟听着那渐远的脚步声,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于霍谨祁的离开无动于衷一般。
武楼站在门外,看见霍谨祁面色沉闷的走了出来,心里顿时明白恐怕沈烟就像她说的,不再在乎王爷了。
霍谨祁走到武楼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沉声说道:“跟你主子说,我明天再过来,让她好好休息,照顾好她。”
说完,霍谨祁见武楼点了点头,才又抬起步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他紧紧的抿着唇,冷着个脸,心里想的都是沈烟。
等回到了院子,福林连忙迎了出来。霍谨祁瞥了他一眼,突然说道:“帮我打听打听,城里还有什么好吃的摊子,明天下朝后,同我一起给你沈主子买点回来。”
福林愣了一下,便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应了声。
本来柳如仪因为沈烟没了孩子,福林还以为沈姨娘恐怕以后都不会得宠了,却没想到,这才没多久,似乎又翻身了。
霍谨祁敏锐的察觉到了福林的诧异,不由得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给沈姨娘买吃食有什么问题吗?”
福林连忙跪下请罪,说道:“王爷宠爱沈主子没有一点问题,是小的脸抽筋了,王爷恕罪。”
福林这么说,霍谨祁似乎也并没有饶过他,而是直接问道:“你们这些奴才,是不是因为王妃的事情,在背后又编排烟烟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霍谨祁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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