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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大明双璧中（第1页）

正月的塞外，这里依然还是一片充斥着死亡一般的宁静。尤其是寂寥的陕北，更是在风沙下不断掩盖着本就不算勃勃的生机。尤其是本就处在塞外穷苦之地的榆林卫，那空荡荡的破落小城中，则更是散发着鬼一样的寂静。穿过空荡荡的街道，细细看着这一间间破落的门庭，竟然全都糊上了白纸。

中国传统文化中，白色往往和丧事直接产生关联。

不同于后世，塞北黄土高原上的资源新城，在明清一代，这里更多的是罪犯的摇篮，是穷苦的名词。

位于大明朝西北方的小城，同时也是曾经大明九边上条件最好的卫戍区。恶劣的条件，让这座荒凉的小城，除了戍边的军户家眷，就只剩下流放来的犯官囚徒。就连大明朝最会做生意的山西人，都很少踏足这座生命的禁区。

可正是在这样极为恶劣的条件下，这里诞生了历史上最后的边军精锐，也是大明王朝的救火队员——榆林军。在不大的破落小城里面，梳理着无数座和这座小城显得格格不入的高门牌坊，这些正代表着这座榆林城现有的辉煌。这里是高门将冢的摇篮，现在的榆林卫最辉煌的年代。王家，尤家……大明朝的十几位总兵，上百位副总兵从这里走出陕北，在悲惨的晚明时代，塑造出不朽的丰碑。

将军的功名利禄，更多的是士卒骨灰。

虽然自蒙古归降以来，这座曾经九边上的重要军镇，俨然成为了西北地区沟通蒙古的重要一环，来来往往的商人日益增多，难得的平静重新回归到了这座小城中。

可是勤劳质朴的边塞人，早已习惯了边塞生活的榆林卫士卒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进行着不间断的训练。

静静的坐在城中，静静的感受着这座小城的声音。除了裹挟着沙尘的风声以外，更多了几分凄厉厉的哭喊声。

门上的白纸大多数都是新糊上去的，这是榆林卫的士卒家眷，一种独特的祈福方式。他们害怕自己的男人，害怕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的身旁，可是在家国大事面前，这些一字不识的平头百姓还是能拎的清，看的明，只希望门前白纸，是一场空梦，若干年后自己这苦命的孩子都能活着回来。

榆林卫，这座九边重镇上最忠诚的军队，也是历史上大明王朝最后一支有着野战能力的军团，终究是无法在这场罕见的大内乱中保持平静。

声声战鼓在不断擂动。沉闷的战鼓声在这寂寥的小城中快速的传荡开来。作为边军最精锐的战士们，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楚这沉闷的鼓声意味着什么。

在外面游荡的无数骑兵携带着滚滚浓烟，快速的冲了回来。城内，早已经列阵完毕的步兵，也快速有序的领取武器。从接到命令，到完成准备只不过一天时间。

日暮，空荡荡的小城变得热闹起来，无数躲在家中的百姓，冒着正在弥漫的风沙走了出来。端上家中被视为最弥足珍贵的土豆红薯，亦或者了两三个鸡蛋，静静的站在街头，只为了看自己的孩子，丈夫一眼。

波诡云谲的局势就像这小冰河的天气一样，让人难以琢磨。尤其是大明朝的河南府，那一位位享受这大明朝丰厚待遇的朱家子嗣，那一位位平日里总是标榜圣人之道，教导世人忠君爱国的文官大夫，武臣勋贵，竟然一枪未发，一箭为放，拱手叫偌大的河南交给了南方的叛军。

相比于东线战场上，曾为领军作战过的李养正处处吃瘪，西线战场，在杜文焕的带领下可谓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站在潼关城上眺望远方，沿着九曲黄河向着西面，急行军下只不过半日时间，杜文焕即可抵达这座辉煌的西京城下。

此刻，战争的阴霾早已经弥漫了整座西安城。站在古老沧桑的西安城上，被后世、术士称为西山十戾之一，獾的洪承畴眼角上闪过一丝丝诡异的目光，阴狠狠的盯着远处的黄河，远处正在蓄势待发的叛军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

看着远处撤回来的斥候，洪承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躁动，自顾自的低头嘀咕道。

这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叛军的斥候便已经越过了长江袭扰了中原的广大地区。尤其是这几日，在渭南多地更是不断的传来军报，杜文焕的骑兵悄然越过了黄河，这位叛军的西线主帅并没有将自己的目标放在更重要的山西，并没有选择冒险越来过太行山，而是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这三秦大地杀了过来。

在黄河滩涂，萧索山原之间，秦军的斥候和杜文焕的探子之间早已经进行了一轮轮搏杀。

今年正月，陕西并没有下雪，相比于前几年总是空气中挂着一股湿漉漉的寒冷感觉，今年正月的陕西，则是更多的透露出一股诡异的干燥。

陕西省，不仅仅是西北最重要的军镇，现在这里更是大明朝无数新政的摇篮。浩浩荡荡的改革，如今可正在这里推行。

斗争还在继续……

莫名的干燥，总是让人不由得上火。就像现在的西安城里面，总有一股诡异的不安，不断的在人心浮现。

现在的孙传庭虽然不是三边总督兼陕西巡抚。可随着榆林等几个边镇陆续划归到各地，孙传庭在实际上依然还履行着以前的职责。

人头滚滚之下，陕西的改革虽然还算是顺利。可这也使得孙传庭手底下那本就不多的秦军精锐全都被四散派往了各处，用来威慑镇压那些顽固派。如今这座西北第一重镇里面，也只有不过一个军，不到两万人。

看着转向阴沉的天，孙传庭的脸上闪过一丝丝惆怅。

“享九!咱们俩俩陕西也快四年了吧！”

“是大人好记性，您比我早来几个月，下官来了三年多，您是来了四年了！”

“嗯，算上在军机处和皇上身边，咱们俩共事也已经四年多了。你的为人和能力我自是清楚。现在大战就要来了，西安城我可就交给你了!这一战，可是关系到了咱们陕西万万百姓的安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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