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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问云舟舟：“这两天在家里住得还习惯吗？”

舟舟用力点头：“很好。”

陆与书：“那跟哥哥相处得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舟舟有问必答：“相处得很好。哥哥人很好，没有欺负我。”

陆与书：“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收拾他。”

舟舟把头摇成拨浪鼓：“不用不用，哥哥对我挺好的，没有欺负我。他不仅教我写作业，还每天陪我一块坐校车呢！”

陆与书倒不怀疑舟舟是在撒谎。她自己的儿子她还是略微有点了解的，陆恕不是那种会无端端欺负别人的孩子，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会无端端地就对人好的热心肠。舟舟要是真想跟陆恕搞好关系，恐怕还要花费一番心思和时间。

这么一想，陆与书忍不住有点心疼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她这个人，外界都传她心肠冷硬，冷血无情。但她自认自己是最是非分明的一个人，别人对她好，她就对别人好，别人要惹了她，那她肯定也是百倍千倍的打回去。她今晚吃了云舟舟托人送去公司的水果，又接收了云舟舟递上来的拖鞋和水，也算是享受了云舟舟的好意，所以她自然也要把这份好意还回去。

这么一想，她便问云舟舟：“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你说，阿姨送给你。”

云舟舟看了她一眼，语气迟疑：“什么都可以吗？”

陆与书：“什么都可以。”

云舟舟小小声道：“我想让你抱抱我，可以吗？我从来没见过妈妈，也没有被妈妈抱过，我想知道，被妈妈抱是什么样的滋味。”

陆与书看着面前的小女孩，眼泪都差点儿掉下来。

但她很快克制住了自己，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伸手，用力把舟舟搂进了自己怀里。

005

陆与书回房间准备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处有一小块水渍，想必是舟舟覆在她肩头的时候，没忍住哭出来了的缘故。

陆与书盯着那一小块水渍看了半天，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其实她跟舟舟也就认识了几天，严格意义上算起来目前也就只见了两面，所以这眼泪，肯定不是为她流的，甚至可能都不是为了云舟舟自己流的。

那只是一个6岁的孩子，对自己亲生母亲的本能思念。

在做母亲这件事情上，陆与书自认算不上成功，至少不如她在商场上成功。

陆与书很少会回顾自己上一段失败的感情，她习惯凡事向前看，很少沉溺于过去。而且她自认为她对上一段感情也算是无愧于心，非要说有所亏欠，大概也只是对陆恕。

想到陆恕，陆与书惊觉自己其实也有挺长时间没有跟陆恕好好聊聊天了。一来她工作实在太忙，二来陆恕年纪也大了，不是那个会追在她屁股后面黏着她叫妈妈的小屁孩了。

陆与书看了眼时间，发现还不算特别晚，按照陆恕的作息习惯，这个点估计也还没睡。于是她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去了陆恕的房间。

陆恕果然还没睡，正在房间里奋笔疾书地赶作业。

看到陆与书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陆恕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愤怒——他以为自己的预判终于成真了，云舟舟那个小屁孩真的去向陆与书告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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