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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攻城（第1页）

在城内的阴霾和焦虑中，城郊的一片平原上，一支气势磅礴的军队正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逼近，犹如漫天乌云汇聚而来，逐步覆盖了广袤的平原，连天穹也为这股气势而战栗。

这支部队阵列严谨，步兵紧密相连，恰似一面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而在队列后方，弓箭手们箭囊饱满，战意盎然，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展开齐射。战鼓之声轰隆作响，充斥在空气中，宛若风暴雷霆降临。

乍一眼望去，不难看出这支大军是由一位名将统帅的。士兵也不是临时召集的平民，而是精锐的职业军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训练有素的痕迹，而这些人也绝不是一些小势力能培养出来的。

相比之下，城池的防御就显得捉襟见肘了。尽管高耸的城墙尚未遭受攻击，却似乎已承受不住即将到来的巨大压力，看上去竟有些摇摇欲坠。

城上的守军数量明显处于弱势，且斗志不高，他们被敌军的气势所震慑，丧失了应有的反抗意识。街道上，市民们仓皇逃窜，哭喊声不断，家家门户紧闭，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陈瀚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忧虑。一支即将破城的军队会做些什么，他大概可以想象得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人间惨剧。不过，他也不会因为这么点同情心，而做出帮忙守城的不智之举。

在幻境里，他是亲身体验过战争的无情的，即使他拥有多种符咒的能力，也无法从根本上逆转大局。战场之上，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尤其是在面对成千上万训练有素的军队时，个体的勇力格外微不足道。

确实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改写整场战争的结局，但那个人绝不会是他，他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更何况，军队的将领还没出来呢，天知道对方会是什么猛人。

他虽然心有不忍，但比起自身的安危，这么点不忍也就微不足道了。

陈瀚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流转，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屏障包裹住了全身，将他隐匿于无形中。紧接着，借助鸡符咒的魔力，他凌空腾起，如同流星划破长空，瞬间攀升至数百米高空。

在这样的高度，整个战场一览无遗，他清楚地看到，那支庞大的军队正稳步逼近，整齐的步伐和森严的阵列彰显出其不可忽视的战斗力。

眨眼间，军队攻城了！

伴随着响彻云霄的战鼓声，战争开始了！巨大的攻城车和投石机如钢铁巨兽般向前推进，投掷出的巨大石头如同陨石撞击地球般重重地砸在城墙上，激起一片片尘烟和碎石。

而对方的士兵们则如同蚂蚁般密布，紧紧跟在攻城车后面。他们身穿盔甲，手持武器，嘶吼着冲锋，一副势要将城池踏平的架势。

城墙上，守军的士气早就跌到了谷底。望着源源不断的敌军，许多人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他们明白，凭现在的情况，守住这座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他们垂头丧气，甚至还有人悄悄讨论起了投降的事情。而这种想法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进一步削弱了本就不高的斗志。

‘就是一群游牧民族而已，想想五胡乱华，想想安史之乱……’

陈瀚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战场，心情如同翻腾的波涛，复杂难言，心中的种种难言的情感在这个过程中越发泛滥。于是他快速回忆着游牧民族在历史上造就的惨案，以此来消除这些共情。

事实上，他也明白，自己不是那种能沉浸在历史中的人，那些史料文字对他来说更多只是一种遥远的存在，缺乏真实的触感。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害怕，害怕自己的同情心在心中占据上风，导致他在处理眼前问题时失去应有的冷静。最终让他做出一些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决定，所以才不断为自己的不作为找着各种借口……

陈瀚的眼神在战场上飘忽不定，他的脸色在这个过程中不停地变化着，时而不忍，时而冰冷，这复杂多变的神情映照出了他内心的纠结与挣扎，有种精神病患者的味道了。

然而，不管他内心如何波澜起伏，战事却未曾有一刻停止，反而愈演愈烈，上演着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面。

攻城方的攻势如潮水般凶猛，投石车蓄力已久，随着一声令下，巨型石弹便呼啸而出，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道弧形轨迹！

每块巨石落地的时候，大地都在为之颤栗，被激起的漫天尘土掩埋了许许多多鲜活的生命，将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变成了荒芜废墟。

城墙之外，攻城方的箭矢如同黑色风暴，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连绵不绝的阴霾笼罩了整片天空，每一支箭矢都像是承载了强烈的死亡气息，一时间，天空被染成了幽暗的铁灰色。

一座座硕大的攻城车带领着士兵们不断前进着，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泽，跟在移动的钢铁堡垒之后，向着城门发起冲击。

攻城车的每一次撞击都能使人心跳加速，城门在一波波猛烈的冲击下不停地摇晃着，仿佛风雨中的落叶，摇摇欲坠。吱嘎的声响回荡在整个战场，宣告着城门即将达到极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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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对方的云梯架设完成，攻城士兵矫健的身影沿着云梯迅速攀爬，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猛，一个个如猿猴般灵活。

尽管城楼上有守军，可还是有不少身手敏捷的士兵成功登顶，箭矢与刀枪在城头交织成一片混战，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激烈的白刃战。

血液与汗水混合，洒满了整个城垛，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战况极为惨烈。眼见着城防一步步瓦解，陈瀚的眉头越皱越紧……

‘早知道就直接跑了，如果那样的话，就不用看这些东西了！’陈瀚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确实见过幻境中的战争，但再逼真的幻境也只是幻境，而眼下的则是赤裸裸的现实啊。

不过，惨烈的战争并没有让他改变主意，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同理心便去为这些人拼死拼活的。为一些陌生人的生命搭上自己，他还没那么伟大。

他也不打算看下去了，看这个样子，哪怕是自己帮忙，这座城都守不住。而且，他现在还需要做些重要的事。幽蓝色的光芒在他周围绽放，如同晨星初现，抬手间，便是数十道民居的门被他生拉硬拽开来。

陈瀚不可能救下所有人，但带走那些为他提供情报的少女们，还是能做到的。哦，对了，还需要带走少女们的家人。他还会在城破前，尽可能地多带走一些人。

至于剩下的人，他也只能在心底对他们说声抱歉了。他，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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