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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抵抗（第1页）

柳擎接着发问，也是解答一些将军的疑惑：“文校尉，你看我这样用兵如何呀？”

文鸳似有敬意地回答：“大帅指挥得当，无有不妥。”

柳擎：“那你且说说，为何没有不妥之处？”

“现在是夜晚，敌人首先用火石远攻，厮杀声却不大，敌人大有可能是佯攻，以此达到三个战术目的：一、探查增兵以后落月城的虚实。二、现在是夜晚，我军士兵休息之时，敌人可通过夜袭影响我军士休息，从而影响我军之后的战力。三、如果我军感觉敌人数量较少，趁着夜色冲出城去剿杀敌人，可能会遭到埋伏，损失惨重。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撤回部分没有必要的军士，只需守住城关，等明天观察好城外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出城迎击。”文鸳分析得头头是道，反而省下了柳擎很多麻烦。

“文校尉，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参谋副将了……”柳擎淡淡一说，文鸳有些迷茫。自己在半天以前什么都不是，没有军衔、没有阶品、没有人脉……现在半天时间连升了十多级。文鸳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淡淡回了一句：“遵命”。

夜渐深，厮杀声停止了。守城士兵换着防，路边的草叶子上一点点出现露水。漫长的黑夜快迎来了清晨……

天亮了，大营外已排好了很多士兵，有个将军在训话：“弟兄们，天亮了！光亮不是让你们从睡梦中醒来，而是让你们可以清楚地看见你们的敌人！现在，随我准备，待贼军进攻，我齐国的战戟必要击碎敌人的盾牌、护甲；我齐国的刀剑必要用敌人的鲜血洗涤。”文鸳定睛一看，是王勇将军在训话动员。

将士们一齐大喊：“必胜！必胜！必胜……”

王勇将军一声令下：“出发！”，将士们纷纷小跑，进入指定位置。骑兵在北城门下等候，步卒有的在城里准备，有的在南城门外两侧等候。为了避开烈日对战斗的影响，大金的军队早早的踏步而来。也就比城内将士准备完毕晚了那么半柱香时间。

这次，大金的军队没有立刻发起进攻，而是派来几个精骑过来喊话：“城内守军听着，我等奉大元帅东方持国将军之令前来叫阵，尔等快快出城迎战，若你们缩首如龟、避而不战，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这时柳擎和文鸳第一次出现了不同的意见。柳擎问文鸳：“文副将，你觉得我现在出战如何？一来可以试探敌人战力；二来我带来的西北黑虎军步骑皆擅长平原对战。对于守城来说发挥不了真实的战力。”

文鸳摇了摇头：“大帅，不然！大金国立于北方，大部分人是游牧长大，弓马娴熟。其士兵高大悍勇，虽近日连连征战，战力却不见明显下降。想必是金军不擅攻城，于是想把我军引到平原上一举击溃。”

柳擎觉得有些道理，于是改变策略：“传令官听令，即刻让准备的士兵原地休息，以逸待劳，等敌军来攻。不论城外如何叫骂都不可理会，守将需记住‘以逸待劳’四字，等我下一步指令。去吧……”

柳擎直接问文鸳：“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觉得下一步该当如何？“

文鸳答：“现在已是初夏，中午及之后的一两个时辰阳光刺目，比较燥热。他也想以逸待劳的话并不现实，因为在野外熬一天，人困马乏战斗力肯定下降。为保战力发挥正常，如果敌军早上不来进攻，那么定然撤军回营。那么我的策略是一个字‘拖’！”

柳擎发问：“拖？如何拖？”

文鸳答：“现在大帅即刻命令后勤官发放干粮，然后注意防守节奏，让敌人觉得就快攻破城防了。一直和敌军耗到下午，等起人困马乏，大帅就命令打开城门，让铁骑带领步卒冲出去，和敌人决战。如果此策能够实现，那么胜算至少有七成！”

柳擎补充了一个问题：“如果敌人攻上了城楼，城门失守该当如何？”

鸳：“那就放弃城门，将敌人引入预先准备的陷阱。敌人进城就损失部分先头部队，必定不敢轻举妄动。这样敌人只在城门附近活动，还是能够达道既定目标。午后时分，待阳光有些许减弱，立刻发起反攻即可。”

“若此战能胜，本帅定上奏朝廷，为你谋得封赏。”看得出来柳擎越来越器重文鸳了。

“我从军并不为封赏，大帅。”

“那你想要什么？”

“不瞒您说，我的生父母就是在十年前金军那次突袭中和我分别的。我父被杀，母亲被掳。一来我想为父报仇，二来我想停止战争，如果是靠战胜敌人来停止，我会毫无犹豫地尽力去战胜他们！”这说说得文鸳似有些许哽咽，语气间的停顿有些变样。

“好男儿，好志向！”这是柳擎对文鸳的再一次认可，也是柳擎看到这个热血男儿的有感而发。

敌人开始进攻了，地在微微的颤动，数不清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前进。声音“咚……咚……咚……”，很有气势。齐国这边也不落下风，战鼓响起、军号齐鸣，将士们发出的“喝……喝……”怒吼不绝于耳。

金军的阵前将军大喊一声：“冲锋！”无数辆攻城车、跟随着抬梯子的士兵冲在最前面，后面的弓弩手在可以攻击的距离停下来，一齐开始放箭。顿时万箭齐发，箭雨向城墙呼啸而来。想必是金军已经没有耐心了，这可能是此战的最后一搏。进攻的剧烈程度远远超过齐国指挥层的想象。

守城士兵只能举着盾牌蹲缩在城墙的角上，不能做出反击。等攻城器械已经到了城门面前了，箭羽的攻势才有所减弱。巨大的攻城车可以让士兵直接踩着木板道路跑到守军将士面前。

有的士兵很惊讶：“为什么之前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攻城车？”

有的士兵回答：“可能是刚运过来的吧！”

双方战士开始浴血奋战。几次城门就要失守，将军们直接下令把阵亡将士扔下城楼，留出位置好上去新的士兵。尸体被一具具扔到城楼里等候应战的士兵面前，他们也明白，如果不这样，城楼很快就会被挤满，接着城楼会失守，防御的屏障消失无异于增大战败的风险。一些新兵看了有些胆怯，老兵连忙安慰：“没事！没事！慢慢的就不怕了，等把敌人打败，我们一起回家种地娶媳妇。”

话虽然简单，但刚好说中大多数人的需求——有人陪伴，安稳地过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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