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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换做南蔚还是前身,大约真要觉得这位父亲乃是一等一的慈父,打心眼里在关怀爱护自己了。
但南蔚听着,却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与其说南秉礼是来表示关切,倒不如说他是前来打探虚实。他的话里话外,始终不曾从南蔚是如何痊愈一事上离开过。
正好,这时南秉礼道:“蔚哥儿眼看着年纪渐长,总是拘在院子里也不是个事,倒不如给他两个小厮伺候,也好替他打点杂务,也跟着他一道进学。”
言嬷嬷才要说话,南蔚却咯咯一笑,然后又红了脸,伸出小手捂住了嘴。
南秉礼垂首道:“蔚哥儿,是想到什么了发笑么?”
南蔚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小脑袋:“我不要什么小厮,我想要南衡哥哥。”
听到南衡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出来,南秉礼明显吃了一惊:“南衡……蔚哥儿见过南衡?”
言嬷嬷就道:“可不是么,南衡少爷跟大哥儿也不知怎么的,格外投缘,每天都要见上几面,两个人倒好得像一个人似的,连吃饭睡觉都不肯分开。”
南蔚用魂识盯着南秉礼,就见这位慈父总算露出了几分释然。
接着他又坐了一会,也没跟言嬷嬷说到底要怎么给大夫表示,也没提派小厮过来的事情,便带着虎十一二人离开了。
南蔚在言嬷嬷怀里坐了一会,两个人对视一眼,听到外面再没了动静,言嬷嬷才道:“今日老爷来的有些古怪,只怕是吴氏又在他耳边吹了什么风。不过我们大哥儿却应对得当,竟是福至心灵,将南衡少爷给摆了出来。”
南蔚一脸好奇:“跟南衡有什么关系?”
言嬷嬷好笑地拍了拍他:“还在这儿装糊涂,若真是无意的,我平日可没听大哥儿你叫过南衡少爷哥哥。”
南蔚露出害羞神色,将脸埋在她怀里蹭了蹭:“嬷嬷,这种事您就当不知道不成么……”
“是,是!大哥儿害臊了吧,快给嬷嬷看看,是不是脸都要烧起来了!”
一边说着,言嬷嬷一边放下了心中疑惑。
大哥儿再早慧机灵,今日恐怕也是巧合居多,而非故意道出南衡来迷惑老爷。不过跟从前相比,有了大能修士教导,大哥儿往后定会比现在更懂得用脑子,她这个做嬷嬷的也就放心了。
而南蔚心中却想到,言嬷嬷似乎认为南秉礼的所作所为是因为吴氏,跟他自己的判断有了几分偏差。
前身对父亲的全部记忆,不过来自于几次年节时匆匆的擦肩而过。
便是南秉礼在府中逗留个十天半月,也从未有过亲自前来看望南蔚的经历。
今日他前来,若说只是因为吴氏对南蔚有所怀疑,南蔚不认为理由如此简单。
这个时候,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
当日他曾猜测过给前身母亲下毒之人的身份,认为无非是吴氏或者南秉礼的几位兄弟,甚至可能是他们协力而为。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南蔚都察觉到有疏漏之处。
以前他也觉得,南秉礼不会叫南蔚死在府里,是以吴氏也并未在明面上对南蔚下过杀手。
假如……这些所有都是构建在另一个可能上呢?
假如……南秉礼在里面也扮演了某种角色呢?
似乎也不无可能。
因为他并非是真正的南秉礼之子南蔚,所以才能格外冷静地分析,才能用魂识观察出南秉礼的那一丝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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