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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个名字,谌墨白心里即刻浮起了一层阴影,目光也不禁一凛,但他依然很好地掩饰着,不会让她察觉到分毫,他还貌似自然地回答道:“嗯,当然,他可是‘不夜天’的幕后老板,大家都知道‘夜魇’,他本人也在‘不夜天’里露过面。”
周瑾宁忍不住叹息:“嗯,他……是个很可怕的男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要去招惹他。”
谌墨白在她背后偷偷叹息,无论他想不想招惹,都已经惹上了,前后的两次经历,就是他已经被“夜魇”给盯上的证据。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也不会再害怕。但是,也没打算告诉她。
“放心,我是不会去招惹他的。”
周瑾宁少干安心地吐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他是我的小叔。”
“啊?”谌墨白一时之间还真有点难以理解她这话。
“他是我爸的亲弟弟,我很小就跟他在一起……到不能说是强行被他给夺走,而且,我的父母也很乐意将我送到他身边……”周瑾宁的表情十分复杂,对她而言,这也是无法抹去甚至难以理解的一段往事。
每当她想起这段往事时,便不敢往深了想,一旦稍微细想,便很容易想到,尽管她那么惧怕周衍桀,可他似乎是这个世界上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中唯一在乎她的那个。
父母的形象,甚至已经在她的脑中有些模糊。她只知道他们对将她送给周衍桀这件事是满心欢喜的,甚至是荣幸至极的。在印象中为数不多见过他们的几面中,他们都是对着周衍桀一脸讨好谄媚的模样,也只叮嘱让她要听话,一定要乖乖的……却从没询问过她过得好不好。
一次都没有过。
听说在那之后,他们又生了孩子,似乎生了个儿子。但这些,周瑾宁都已经不确定,也不想知道。
而谌墨白听着这些不禁目瞪口呆,生怕自己稍微会错了意而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叹息着,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我有那种强烈而畸形的占有欲。”提起这些事的时候,周瑾宁忍不住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些事,她原本从没打算对任何人说,自然也没有第二个人听过。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了。
谌墨白张了张嘴,勉强说道:“既然……他是将你带大的叔叔,那……你们两个不是应该很亲近吗?那他对你的占有欲究竟是……”
周瑾宁叹息着打断道:“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不想说,但我可以确定。”
谌墨白深吸了口气,他脑中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但他知道,他不能开口问。
八成她经历过十分悲惨的事,甚至可能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十分畸形可怖的环境之中……
但现在谌墨白也明白了周衍桀为什么对自己做出那些事,居然还特地让周瑾宁看到他接客时的样子……究其初衷,也只有“嫉妒”最为合理。
“嗯,放心,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问的。”生怕她担忧,他还是赶紧说了句。
“原本我跟他的关系很亲近,我也将他视为我最亲近的人,不过,是看作父亲、兄长一般的人,可谁知他却……在我意识到我和他之间存在着这种畸形的、不该有的关系时,我便想要远离他。只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大概,也不会成功。无论我逃到哪儿,他都能很快找到我。”
说起这些,绝望感便涌上心头。身后的谌墨白也是一样,听到这些,就不禁陷入绝望之中。两个人越是相爱、走得越近,就越要考虑这些问题,将来要怎么办,要怎么解决“夜魇”这个巨大无比的障碍……
周瑾宁叹着气,苦笑着说:“其实我很想憎恨这个人,我也的确对他抱有恨意和厌恶,但是……我所拥有的一切,甚至连我的名字,都是这个人赐予我的,我有什么权利讨厌他、憎恨他呢?”
如果周瑾宁不说,谌墨白还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不仅存在着这么复杂的关系,更不知道周瑾宁对那个男人抱有这么复杂的情感。
谌墨白掬起温柔,覆在周瑾宁背上,又像是想要让她安心似的抚着她的背:“放心,我不会做任何让你为难的事。”
周瑾宁双手捧起清水,又双手放开让水落回到浴缸中。对于将来的事,她实在是不敢多想。未来的一切,仿佛都被一层厚重的雾霾覆盖着,怎么都拨不开。
虽然她今天能主动迈出这么大的一步,向他敞开心扉,可归根结底,也只是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而已,却并不意味着她已经想好将来该怎么办,更不意味着她有能力保护他……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轻吻着她的背:“小宁,谢谢你,愿意有关你的这些事告诉我。”
如此,他便觉得他是真真切切地走进了她的世界。
周瑾宁心头温热不已,脸上的红晕倒可以用“沐浴”来强行掩饰,这种情况之下,她也终于将憋在心里依旧的问题向他问出:“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那你呢?”
虽然是意料之中、必然会到来的问题,谌墨白不禁心中一惊,但他还是故作淡定地问道:“嗯?关于我的事吗?你想知道什么?”
她最想知道的事,还用说么?
“你……不如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做这一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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