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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瑜瑾抬起手，抚摸向穆若惜的小脸道：“小惜，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穆若惜摇摇头：“不，你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去找医生，你会没事的。”

白瑜瑾却勾唇笑了：“这一枪，我知道，必死无疑，能为你而死，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福气，六年前，爷爷用你的性命逼我回黑帝帮继承他的位子，若是我不同意，他就要杀了你，我没有办法，才不辞而别，对不起小惜，我这辈子，最怕伤害的人就是你，却没想到，我的母亲把你伤的那么深，真的对不起。”

穆若惜泪如雨下，握住他的手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都知道，是我不好，是我钻了牛角尖，不肯原谅你，都是我的错，瑜瑾哥哥，你不要有事，你不可以离开我，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北城滑雪，去东海看日出，去西城骑马，去南海看天涯海角，这些你都还没有陪我去做呢！你不能死。”

白瑜瑾虚弱无力道：“这些事情，我相信韩君御会陪你一起做的。他是真的爱你，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回到他身边吧！他会好好的爱你，给你幸福的。”

穆若惜摇头：“不，你要跟我一起回去，我已经答应了白爷爷，要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你不可以让我食言。”

白瑜瑾笑着安慰道：“不是你食言，是我要食言了，我要去陪我的爷爷了，我要陪着他一起去找奶奶，小惜，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不管我在哪里，都会祝福你的。”

“瑜瑾哥哥——”穆若惜泣不成声。她早就原谅了白瑜瑾，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她以为他们还有的是时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死，他还这么年轻，他不可以死。

“小惜，不要难过，看到你哭，我会心疼的。”白瑜瑾语气虚弱道。

“瑜瑾哥哥，我都还没有与你说谢谢呢！我都还没有和你说对不起呢！对不起，这六年来是我错怪了你，对不起，我不该拉着你跟我趟这趟浑水，我不该答应你帮我给小运报仇。”穆若惜真的很难过，从小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他是自己回忆中最重要的人，自己真的不想失去他。

白瑜瑾却依旧儒雅的笑道：“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有机会弥补你，让我有机会帮母亲赎罪，也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向天下人赎罪，一直以来，我都想毁掉黑帝帮和傲龙帮，可是我没有办法取得军方的信任，是你完成了我的这个心愿，所以我要谢谢你。”

穆若惜瑶瑶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瑜瑾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龙芯语身上。

龙芯语看向他，却不敢靠近，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只有三米左右的距离，可是他们的距离又好远，远到她永远也走不进他的心，触碰不到他的人，远到他们就要阴阳相隔再也见不到了。

白瑜瑾看向龙芯语，喃喃道：“芯语，对不起！杀死我们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他像我一样，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黑帮，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今生，我对不起你，若有来世，希望有机会弥补你。”

龙芯语哭了，心好痛好痛，比失去自己的孩子时还要痛：“白瑜瑾，你为什么要对我这般无情，你的心里，眼里，有没有一秒钟有过我？为什么你只能看到穆若惜，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如果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如果你讨厌黑帮的生活，只要你与我说，我会不顾一切的跟你走，我可以为你抛弃一切，只为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却从未与我说过，你总是拒我千里，让我没有机会靠近你，了解你，我是使用了卑鄙的手段与你在一起，可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太想成为你的女人了。白瑜瑾，你真的很狠心，很无情，你知道吗？”

白瑜瑾勾唇笑道：“对不起芯语，再遇到你之前，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所以我真的腾不出空来去爱你。”

“如果我不是黑帮的大小姐，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如果你没有先遇到穆若惜，你会爱上我吗？”龙芯语问道。

白瑜瑾叹口气道：“或许——会吧！”

龙芯语笑了，看着他道：“那好，既然你说这辈子对不起我，那下辈子，你要先遇到我，你一定要爱上我。”

白瑜瑾淡淡一笑，微微点了点头，一口鲜血喷出。

“黑帝哥哥——”龙芯语立刻朝他爬了过去。

“黑帝哥哥，对不起，对不起！”龙芯语帮他擦着嘴上的鲜血，懊恼的道歉。

白瑜瑾看着她笑道：“这或许就是天意，我杀了我们的孩子，毁了你的家，所以上天要惩罚我，让我死在你的手中，不过我不怪你，是我对不起你，死在你的手中，也可减轻我的愧疚。我，我已经与小惜说过了，等，等这一切——都结束后，让，让她送你离开，走的远远的，你一定会，会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然后，重新，重新开始生活，幸福的生活下——去。”白瑜瑾的手抬到半空想去抚摸她的小脸，却突然落了下来，眼睛永远的闭上了。

“黑帝哥哥——”龙芯语一把抓住了白瑜瑾的手，另一个手推开了穆若惜，把白瑜瑾抱在自己的怀中。

“瑜瑾哥哥——”穆若惜伤心的看着白瑜瑾，眼看着他年轻的生命消失，心里真的很悲痛。

“咳咳，小，小惜——”倒在地上的龙傲宇看着穆若惜，朝他伸出手。

穆若惜朝他走过去，走到他身边，扶着他坐起来。

龙傲宇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勾起了嘴角，喃喃道：“没想到我龙傲宇叱咤黑白两道三十多年，最终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穆若惜看向他淡淡道：“你们傲龙帮做了太多伤天害理之事，天理不容。”

龙傲宇点点头：“你说的都对，可我生在黑道，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其实我早就累了，可是我不能露出疲惫的模样，因为我是一帮的帮主，我必须将傲龙帮发扬光大，这是我的家人从小就给我灌输的使命。”

“那你也应该清楚，这样的使命，是不对的，迟早会有人将你们除去的，因为这个世界，向来都是邪不压正的。”穆若惜语气平静道。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的生死，也看多了生离死别，所以她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了，虽然白瑜瑾的离开让她很伤心，可是她却只能快速的接受。

龙傲宇点点头：“我都清楚，但是谁都不想白白的死去，所以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切会被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人给终结。”

“所以你一定很恨我吧！”穆若惜苦涩一笑道。如果龙傲宇不是生在黑道，或许他们会成为朋友吧！

龙傲宇苦涩一笑道：“如果我说不恨，你相信吗？”

穆若惜不解的看向他。

龙傲宇叹口气道：“活了三十多年，生命里只有打打杀杀，只有血腥，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每次看到有的人为了爱情，死去活来的，都觉得很可笑，直到遇到你，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让我有了为自己心爱的人去死的冲动，是你让我黑暗的人生有了一抹色彩，而且是很美丽的色彩，所以我不恨你，恨只恨我们有缘无份，恨只恨我与你相遇太晚。能死在你的手中，算是我的福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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