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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愿意。”朱利安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个亡灵法师所能召唤的不死军队是有数量限制的，还要消耗庞大的魔力。按照亡灵塔议会的协议，就算亡灵塔的主人不参加议会投票表决，一旦对西部大陆开战，他还是必须要派出军队的。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他所派出的军队指挥权将不再属于他，这一点是任何一个亡灵大法师都不能忍受的。

不是自己的军队，怎么会珍惜。谁都不愿意自己花了无数精力魔力召唤出来的军队，被其他亡灵大法师作为炮灰牺牲掉，这么做不等于是自己削弱自己的实力吗？

“大师，您也赞成发动总攻吗？”朱利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奥鲁特大师看了他一眼，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的孩子，我知道你不愿意战争爆发，这一点你瞒不过我的，所以你不用试探我。”

朱利安有些尴尬，他羞涩地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您。”

“你才转化成亡灵法师没多久，所以身上还残留着人类的感情，这个我能理解，最初的我也是一样的。”奥鲁特叹了口气，有些缅怀过去。“只是时间久了，一切都会淡的。对我来说，是否发动亡灵总攻意义不大，我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安安静静做研究的地方。我想在我们之间，能理解我的大概只有你，其他几个，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如果亡灵塔的主人都像您一样，亡灵战争也许就不会爆发了。”朱利安由衷地感叹道。

“这你就错了，即使所有的亡灵塔的主人都像你我，亡灵战争最后一样也会爆发。只不过发动者不会是我们，而是一直以大陆主宰自称的人类。”奥鲁特冷笑一声，对于朱利安的感叹很是不屑。“如果一直以来占据优势的是联盟军，我们早就像亡灵大战爆发前的精灵、矮人、兽人一样，不知道被人类驱逐到哪里去了。人类最擅长做的事，就是给自己寻找各种各样的大义，来掩饰自己的野心和侵略性。”

“这么说，您也赞成发动总攻？”朱利安顿时慌了，如果连奥鲁特大师都赞成的话，那他还能想什么办法来阻止呢？

“无所谓赞不赞同。”奥鲁特淡淡地道，“倒是你，在其他亡灵塔主人的面前可千万不能流露出偏向联盟军的态度。”

朱利安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这来自于奥鲁特的警告还算温和，换做是其他亡灵塔的主人，绝对不会像他这么温和。

“是的，大师，我会注意的。”他低声道。

“我可以告诉你，一直以来，遗忘之都就是柯尔克他们的心头大患，就算他们不发动对西部大陆的总攻，但对于遗忘之都，他们势在必得。”

“为什么？就因为遗忘之都是阻挡亡灵大军西进的第一防线吗？”朱利安急切的问，他可没忘记，艾维此刻正在遗忘之都，一旦议会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要攻破遗忘之都，就算是他也救不了艾维。

“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奥鲁特摇摇头，“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这对于亡灵塔的主人来说，早晚都是会知道的。第一任深绿亡灵塔的主人，是一位极优秀的炼金师，据说，他差一点就研制出了亡灵病毒的解药。只不过在解药完成之前，他就已经死于神罚。他死后，他的研究报告也随之消失了。柯尔克曾经是他的学徒，因此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据柯尔克说，那份即将完成的解药配方中，有一种最主要的材料只生长在遗忘之都。为了防止亡灵病毒的解药被研制出来，历代亡灵塔的主人都把攻破遗忘之都作为首要目标。”

“那种材料是什么？”朱利安激动地问，如果奥鲁特大法师不是站在魔法镜的另一头，而是站在他面前，没准他就冲上去抓着他不放了。

“不知道，柯尔克说，他的老师在提起这种材料的时候，只留下了几句谜题一般的诗句。不过这两千年来，他一直没有中断过对遗忘之都周边环境的观察，他猜测，这种材料多半就是遗忘之都特有的植物——维多西亚。”

“维多西亚，那个只在雨季生长发芽开花的植物？”

“是的。”

“可是，据我所知，遗忘之都的居民一直都拿它作为主要食物，如果它真的是亡灵病毒的解药，恐怕早就被人发现了吧！”

“你的疑问也正是我们的疑问，如果真的确定了那种植物就是维多西亚，我们早就不惜一切代价攻破遗忘之都，而不是只在雨季时发动进攻，不让他们顺利采集完所有的维多西亚。”

“原来这个才是亡灵大军总在雨季发动进攻的真相吗！”朱利安又是一惊，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亡灵塔的主人，恐怕怎么也不可能知道这样的秘密。

“好了，朱利安，作为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长辈，我给你一个忠告。就算你现在同情联盟军，等到了燃尽亡灵塔也不能表现出来。记住，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你这样的学者型的亡灵大法师是阿夫路克斯的最爱，一旦被柯尔克发现你表露对西方大陆有丝毫的同情，他都会毫不犹豫把你抓起来作为进献给阿夫路克斯的祭品的。”

“多谢您的教诲，我会谨慎行事的，绝对不会让柯尔克大法师发现我与他的立场不同。不过您也不必太担忧，我虽然是个学者型的亡灵法师，可也不是柯尔克大法师想抓就能抓得到的。”朱利安先是感谢了奥鲁特的好意，然后略带傲气道。

他多少还是有些自信的，他加上“亡者骸骨”，柯尔克想要从他手里占到便宜恐怕得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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