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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覆盖了整座灯火阑珊的城市。
橘黄色的路灯光晕,往柏油路面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倒影。
一辆汽车疾驰而过,车轮碾过积水。
轮胎摩擦的“嗤拉”声短暂急促,转眼间又迅消失在夜色深处。
这里位于江北的旧城区。
一幢幢不过十层的红砖公寓楼,在雨夜中轮廓模糊,沉默矗立着。
雨水不断冲刷着陈旧的墙体,让砖的颜色变得深沉,如同凝固的血。
楼顶的边缘,一个披着黑色雨衣的人影一动不动,仿佛与脚下这栋建筑融为了一体。
雨水顺着他兜帽的边缘滴落,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站立的姿态。
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阴影,看不清面容。
只有当远处的霓虹闪烁时,那片阴影里才会偶尔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宛若蛰伏的猎食者,在黑暗中悄然睁开了眼睛。
楼下某个房间里,隐约传来电视机的声音,被雨声搅得模糊不清。
“……今晚到明晨,将由中雨转为大雨,市气象台布暴雨橙色预警,请广大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天气播报结束,一段轻松的广告音乐随后响起。
十点档的晚间新闻结束了。
披着雨衣的人影,始终凝视着对面那幢同样设施陈旧的公寓楼。
稀疏的灯火从一个个窗户里透出,像是一张巨大黑布上被随意扎出的几个孔洞。
他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生的景象。
有人坐在客厅沙上,打着哈欠,观看电视剧。
也有夫妻正在吵架,女人的身影在窗前激动地来回踱步。
人影的目光锁定在七楼,左手数起的第三个窗户。
那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完全遮住里面情况。
就在刚才,那窗帘背后仅有的一丝微弱灯光,也“啪嗒”一声,熄灭了。
人影缓缓抬起手,从雨衣内侧,取出一张白色的面具。
面具表情狰狞,双眼通红,光滑的表面在湿漉的空气中泛着一丝冰冷的瓷质光泽。
他将面具缓缓地,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然后,向前迈出一步,直接踏出了天台的边缘。
身体瞬间如石头般垂直坠落,黑色的雨衣在狂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就在即将砸落地面的前一瞬,他下坠的身影却出现了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短暂的停滞。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几秒的慢放键,又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托住。
紧接着,他双脚便轻巧地落在湿滑的水泥地上。
几乎没有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宛若一片飘落的羽毛。
只有雨点落在雨衣上,那细微而密集的沙沙声,证明着他真实地站在那里。
人影抬起头,仰望着对面那幢公寓楼,随后悄然迈步,走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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