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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抉择之夜（第1页）

宋墨寒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梅。夜色已深，梅枝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案头的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未觉。今日在街上偶遇林棠梨，看她为了救治一个贫苦老妇，不惜跪在泥泞中替她把脉，那副认真的模样，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方师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宋墨寒整了整衣襟，大步走向父亲的书房。推门而入，就见宋父正在审阅账册，案头的烛火映得他的神色格外凝重。

"墨寒，你可知道为何唤你来？"宋父放下账册，目光如炬地望着他。

"儿子不知。"宋墨寒神色平静地回答，心中却已猜到几分。

"今日东街的事，为父已经听说了。"宋父叹了口气，"你这些日子频频出现在仁心堂附近，莫非是对林家那丫头有了心思？"

宋墨寒沉默片刻，抬头直视父亲："是。"

"糊涂！"宋父猛地拍案而起，"她不过是个开医馆的女子，如何配得上我宋家的门楣？况且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整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父亲此言差矣。"宋墨寒不卑不亢地道，"林姑娘悬壶济世，德才兼备，更是难得的女中豪杰。至于门楣之见，儿子以为，真正的门楣在于品德，而非世俗地位。"

"你！"宋父气得胡子直翘，"莫非是被那丫头下了什么迷魂药不成？"

"父亲。"宋墨寒忽然跪下，声音坚定，"儿子对林姑娘，确有倾慕之心。这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还请父亲成全。"

"你可知道，一旦你娶了她，我们宋家在商界的地位必定受损？那些老字号的千金小姐们，哪个不比她门当户对？"

"儿子不在乎这些。"宋墨寒的声音愈发坚定，"况且林姑娘医术精湛，医德高尚，若能与我们宋家药材生意结合，未尝不是双赢之策。"

"你倒会替自己开脱！"宋父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此事容后再议，你先退下吧。"

宋墨寒默默起身，躬身行礼后退出书房。夜色更深了，他独自走在庭院中，思绪万千。

父亲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但他已下定决心。这些日子以来，他暗中观察林棠梨，越发欣赏她的品性。那个女子不仅医术高明，更难得的是她那颗仁心。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病人，她都会尽心医治，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回到自己的院子，方师爷早已在那里等候。

"少爷，您当真决定了？"老人家神色忧虑。

宋墨寒点点头："方叔，你觉得我这决定如何？"

方师爷沉吟片刻："以老朽看来，林姑娘确实是难得的良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少爷若娶她，怕是要面临诸多非议。不说老爷那边，就是商界那些人，恐怕也会说闲话。"方师爷叹道，"更何况，林姑娘性子刚烈，未必愿意嫁入我们这样的商贾之家。"

宋墨寒神色微动："方叔说得是。不过，这些困难我都想过了。只要她愿意，我便有信心一一化解。"

"少爷果然是动了真心了。"方师爷摇头笑道，"既然如此，老朽定当竭力相助。"

"多谢方叔。"宋墨寒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夜更深了，宋墨寒独坐院中，思绪渐渐清明。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从未如此坚定过。林棠梨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他循规蹈矩的人生。

他想起她在雪中为病人送药的倩影，想起她在医馆中专注把脉的模样，想起她对病人温柔却坚定的话语。这些点点滴滴，都让他无法自拔。

"棠梨，你可知道，我这一生，从未如此确定过什么事。"他轻声自语，目光望向仁心堂的方向。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药铺的丝丝药香。宋墨寒深吸一口气，仿佛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药草清香。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将不再平静，但他甘之如饴。

回到书房，他提笔写下一封信，信中详细记录了自己的心路历程。他要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绝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来日方长，我有的是耐心。"将信妥善收起，宋墨寒展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这个抉择之夜，将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

窗外的梅花在月光下婆娑起舞，如同他此刻澎湃的心绪。明日，他将以全新的身份开始追求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不论前路多艰，他都将勇往直前。

因为他知道，她值得自己付出一切，放下所有的身份地位，只做一个真诚追求她的男子。这一夜的抉择，将改变两个人的命运轨迹。

而这，不过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明月西斜，宋墨寒终于阖上了案前的账册。这一夜的思考让他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阻碍，但内心却异常平静。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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