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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己不能生育的问题,石中奎始终觉得愧对妻子。
后来在过继孩子时,两口子又发生争执。
所以妻子临终前,将妹妹刘慧琴托付给他照顾时,石中奎没办法拒绝。
小姨子遇人不淑,本就命途多舛。
如今自己尚有余力,那就照拂一二好了。
顶天是多个人多张嘴罢了。
“只不过住在军区大院,又不方便。二伯父带着我们搬出了军区大院。”
石中奎死的时候是营长,但他毕竟是从三八线下来的战斗英雄,军区当初分房子的时候,给他了一套二居室的房子。
“难怪后来再没见过你。”孙启明之前都没意识到,原来石雪云就是那个叫雪雪的小姑娘。
孙启明向来爱玩,早些年是军区大院的孩子王。
孩子王也有头疼的时候,比如说邵扬不爱跟他们玩。
连带着那个漂亮的青青妹妹都不搭理他们。
还有石营长家的那个雪雪,长得冰雪伶俐的模样跟洋娃娃似的,但也太安静了吧。
衬得他像是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孙启明是孩子王,不是峨眉山的猴子。
自讨没趣的次数多了,也就没再往人面前凑。
哪曾想,那个洋娃娃似的小妹妹后来搬走了呢。
关于石中奎搬家这事,孙启明还真是门儿清。
毕竟他爸那会儿在独立团做政委。
还特意过问了这件事。
毕竟把一个刚生了孩子的小媳妇带到军区大院来,这难免让人议论。
议论的多了,影响不好。
或者说,石中奎搬家这事,孙秀璋同志也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
这让孙启明看石雪云的眼神都有些愧疚。
瞧刘慧琴这泼皮不讲道理的模样,不用想就知道,石中奎去世后,石雪云的日子有多难过。
“最开始她对我还挺好,我甚至觉得她比二伯母还要好。”
毕竟那会儿年幼,没有足够的辨别能力。
“死丫头你也知道我对你好啊。”刘慧琴忍不住骂骂咧咧,“我供你吃供你喝,供你念书,我什么时候亏待你了?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你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管你。”
石雪云:“伯父是六七年去世的,那时候我已经在念中专了,不需要交学费,相反学校每个月还会给我们五块钱的生活补助。”
这五块钱,足以支撑石雪云的生活开销,甚至还有一点点的结余。
积攒的多了,她手头甚至有了几块钱。
五块三毛八分钱,那是她的全部积蓄。
刘慧琴脸上有片刻的慌张,但很快就稳定心神指责石雪云的狼心狗肺,“好啊,你有钱还跟我哭穷,不知道贴补家里,你知不知道我养家有多辛苦。”
“行了你少他娘的在这里哭穷,石中奎生前的工资津贴都被你拿走了,就连抚恤金都被你霸占了,你和那个小杂种一共就俩人,整天吃金子还是吃银子,那么多钱都不够你们花?”
孙启明没好气,“你真以为就你是个大聪明,没人知道你那点算计是吧?把你的那个野种弄到石中奎名下,赶走石雪云这样你就能霸占石中奎的家产了,真当大家伙都不知道?”
刘慧琴这次慌得厉害,“你,你胡说八道,我跟石中奎是结了婚的,他的就是我的。”
孙启明白了她一眼,“得了吧。结个屁婚,石中奎都没递交结婚政审表,你俩的婚姻关系压根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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