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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六七（第1页）

烈日渔歌七月的太阳像个大火球，炙烤着南湾渔村。阿海蹲在码头上，用粗粝的手掌抹了把汗，咸涩的汗水流进眼睛，蛰得生疼。岸边的渔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船板被晒得发烫，踩上去“吱呀”作响。“阿海哥，真要今天出海？这日头毒得很！”身后传来阿水稚嫩的声音。十八岁的少年抱着鱼篓，脸上晒得通红，鼻尖还挂着汗珠。阿海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眯起眼睛。最近半个月，台风频繁，渔民们都被困在岸上，家里的存粮已经见底。“再不出海，老老小小都得喝西北风。”他起身拍了拍阿水的肩膀，“通知大伙，半个时辰后出发。”渔船驶出港湾时，正午的太阳正毒。甲板上的温度能煎熟鸡蛋，阿海戴着破旧的草帽，操控着方向盘。船上一共八个人，都是村里的青壮年，个个皮肤黝黑，眼神里透着对丰收的渴望。“阿海，咱今儿去哪片海域？”老周吐了口烟，火星子落在甲板上，瞬间熄灭。“去珊瑚礁那边。”阿海指了指东南方向，“前阵子听跑船的老张说，那边有鱼群。”船破浪前行，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却丝毫不能驱散暑气。阿水站在船头，突然兴奋地大喊：“阿海哥，有鱼！”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海面上泛起大片银光，密密麻麻的鱼群正在游动。“准备下网！”阿海一声令下，渔民们立刻行动起来。沉重的渔网被推进海里，随着渔船缓缓前行，渐渐兜住鱼群。然而，就在渔网即将收拢时，阿海突然脸色大变：“不对劲，快收网！”话音未落，海面突然翻涌起来，一股暗流在水下涌动。渔网被扯得紧绷，渔船剧烈摇晃。“使劲拉！”阿海嘶吼着，和众人一起拽住渔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衫。就在这时，“咔嚓”一声，渔网的绳索断裂。巨大的拉力让渔船倾斜，阿水一个踉跄，差点掉进海里。阿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拽了回来。“先回船上！”阿海喘着粗气，看着渐渐远去的鱼群。众人垂头丧气地回到船上，老周擦了擦额头的汗：“这鬼天气，连鱼都跟咱作对。”阿海没有说话，他望着海面，陷入沉思。突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一些海藻，随着水流移动的方向，似乎指向某个地方。“走，跟上去看看。”他重新发动引擎。渔船沿着海藻漂浮的方向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一片暗礁。阳光洒在礁石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阿海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渔船，在礁石间穿行。突然，他看到水下有一团黑影在游动。“是石斑鱼！”阿海兴奋地喊道。石斑鱼肉质鲜美，价格昂贵，要是能捕到几条，这趟就值了。众人立刻来了精神，拿出特制的捕鱼工具。阿水自告奋勇要下水。他穿上潜水服，戴上护目镜，深吸一口气，跳进海里。阳光透过海水，在海底形成斑驳的光影。阿水小心翼翼地靠近石斑鱼群，手中的鱼叉蓄势待发。然而，就在他准备叉鱼时，一条巨大的石斑鱼突然从礁石后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阿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上游。阿海在船上看得真切，立刻扔下绳索：“抓住！”阿水抓住绳索，被众人拉上了船。他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太大了，那条石斑鱼起码有一百斤！”阿海却笑了：“好！越大越好！准备钓竿！”他拿出祖传的大鱼钩，挂上整条的秋刀鱼作为诱饵，然后将鱼钩抛进海里。鱼钩沉入水中，不一会儿，鱼线突然绷紧。“上钩了！”阿海大喊一声，和众人一起用力拉。鱼线在手中勒出深深的血痕，但没人松手。石斑鱼在水下拼命挣扎，掀起巨大的浪花。这场拉锯战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阿海的手臂已经麻木，但他咬着牙坚持着。终于，石斑鱼露出了水面。它巨大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鱼尾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众人身上，带来一丝清凉。“快！用渔网兜住！”老周喊道。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渔网撒下去，终于将石斑鱼拖上了船。这条石斑鱼足有一米多长，躺在甲板上，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太棒了！”众人欢呼起来，疲惫一扫而空。阿海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露出欣慰的笑容。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远处的海面上，乌云密布，狂风卷起巨浪。“不好，是暴风雨！”阿海脸色大变，“快！收网，掉头回港！”渔船在风浪中艰难前行，巨浪不断拍打着船身。阿水紧紧抓住船舷，脸色惨白。一个巨大的浪头打来，渔船几乎被淹没，海水灌进船舱。“排水！”阿海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大喊。众人拿起水桶，拼命将海水舀出船舱。狂风呼啸，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生疼的。突然，船身剧烈晃动，原来是船舵被礁石卡住了。阿海顾不上危险，冲进暴风雨中，试图清理卡住的礁石。海水灌进他的嘴里，咸涩难咽，但他没有退缩。在阿海的努力下，船舵终于恢复正常。然而，此时的渔船已经偏离了航线，朝着暗礁群驶去。阿海看着越来越近的礁石，心急如焚。他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在海上，最可怕的不是风浪，而是失去方向。”“都别慌！”阿海大声喊道，“听我指挥！”他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在礁石群中寻找着出路。每一次转向，都与礁石擦肩而过，惊险万分。暴风雨越来越猛烈，渔船在浪尖上颠簸。阿海的衣服早已湿透，分不清是海水还是雨水。他死死盯着前方，终于，他看到了一丝曙光——远处的灯塔在风雨中闪烁。“是南湾港的灯塔！”阿海兴奋地喊道。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中燃起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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