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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草脑海中陡地冒出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你是云清？”

血魂蓦地抬头，有些愕然，“主人认识我？”

安草本想说我们已经合作一两年了怎会不认识，不过她现在没心情开玩笑，问道：“云飞跟你是什么人？”

“云飞？”云清顿了一下，陷入思索中，他没有立马回答安草的问题，转而说道：“你认识云飞？”

安草心中笃定，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莫非是兄弟？陡然间，安草对云清戒备起来，本能地坐直身体，周围渐渐浮上一层黑曜之力。

云清心道不妙，看对方样子貌似跟云飞还有些过节的。只是自己跟那个师弟也有一千多年没有联系了，他现在该怎样解释呢？正这样想着，他感觉到周围空间都被黑曜之力包裹起来，里面充斥着杀伐意志，而自己则困在其中。

安草倏地起身，声音也变得冰冷，“看在我们曾经共同奋战的份上，我便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夺取芥子境域之恨岂能善罢甘休？以前没有去追究没有提及，是因为时机不成熟，而且自己也没那个实力。

但是现在，这送上门的要是放任之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无处不在的“豢养”

云清依旧盘坐原地没动，安草大怒，一步上前，伸手摄住对方下颚，抬高与自己对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吗？”

云清说道：“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安草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得发泄，挥手将对方甩出去，喝道：“故事？你倒是编一个看看，或许我心情好就不杀你了。”

云清没有理会安草的话，眼神越过前面的空间看向虚无，声音变得飘忽起来：“我的确认识云飞，那是在两千年前，我们出生在一个斗气盛行的人类星球上……”

故事情节跌宕，但是被拉长为上千年后，就变得平淡而乏味起来。

在云清他们所在的星球，虽然盛行修炼斗气，但是却是有数个门派把持，并且兴师徒的传承。他和云飞自小天资聪颖，同时拜入当时星球上最大的一个斗气门派，并得到赐名，这也就是他们云飞云清的来历。和其他许多的同行忌垢不一样，他们两人惺惺相惜，成长为一代双骄。

和所有文明的兴衰更替一样，他们星球遭受了外星文明侵略，他们带头抵抗。实力悬殊，惨败，他们勉强逃出来，然后在星际间流浪，历经波折，见识到了更加波澜壮阔的异域文明。

寂寥的星际旅行，数百年的光影，枯燥的修炼。再加上见过太多星球的湮灭……他们的心灵逐渐释然，也将痛失家园的情绪淡化下来，并且一举突破，修炼到灵斗士顶阶。在星际旅行中他们进入到一个神秘的空间，在里面得到传承，实力大增。就像现在的安草一样，能够在宇宙中自由瞬移，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了。

在那时他们进入至高位面，但是在荒原上还有其他种族存在，他们进入一个人类部族。认识了一个叫灵儿的女子。灵儿纯真无暇，欢快活泼，将两人坚硬死气沉沉的心都感染活了。他们都对灵儿动心了。

故事本来很迤逦，因为蛮荒巨人突然向其他异族发起攻击，将这一切平静都打破了。

云清和云飞都想带灵儿远走高飞，但是灵儿却给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谁先给她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世界，她就跟随走……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云飞决定去寻找这样的世界，而云清。他感觉到疲惫。在迟疑中。他被蛮荒巨人抓了起来，然后与许多人类一样，被炼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和那些懵懂的灵体不一样，云清因为在曾经那个秘境中的奇遇。所以他的灵智并没有被抹去，在里面他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其实在之前蛮荒巨人就在豢养灵体以供修炼所用，而云清的到来完全打破了这种豢养平衡，他用秘法恢复那些灵体的灵智，然后传授他们遁空之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蛮荒巨人进行反吞噬……于是他们成了血魂，被蛮荒巨人全面猎杀的血魂。

安草长吁一口气，好无趣。她有些怀疑。那个叫云飞的家伙，辛辛苦苦经营千多年得到的位面，真的只是为了给灵儿的一个承诺吗？倘若真是这样的话，灵儿应该感觉很幸福的吧。还有眼前这个血魂，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她仍旧感觉到曾经也是为灵儿很心动的吧，不然怎会感觉到疲惫……

安草突然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的真相是什么？就是蛮荒巨人对血魂的豢养吗？”

云清不置可否：“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秘密，往往以为了解了事实真相，而在真相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什么才是最本来的面目呢？”

安草不悦，最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回过神，这才想起对方来找自己的目的。只不过经过刚才小插曲，两人已经不可能有先前的自在，安草转身做到旁边的蒲团上，声音平淡的道：“对了，你刚才来找我是什么事？”

云清心思通透，怎么感觉不出安草的情绪变化，莫名，心中怅然若失，他说道：“你曾经问我，为什么我们需要休息，这次我便是专门来回答你的。”

安草她不喜欢这种公式化的交流，想到刚才的故事，懒懒哦了一声。

“时间万物皆有灵，皆可以修炼。但是修炼一途太过艰难，而且越是修炼长生便越是恋生。蛮荒巨人得到最多的传承，所以他们普通人的寿命都上千年。相反，他们的修炼十分缓慢，他们便总结出一个修炼捷径，直接吞噬别人修炼的结晶。也就是说一个人修炼上百年的修为被他们吞噬，而他们不用付出时间就可以直接拥有这一百年的修为。他们将灵体的修炼之术以上古传承致命散播到各个位面……”

“你是说那些都是荒原刻意散播下来的？”安草忍不住插嘴问道。她想起以前遇到的那个小灵，便是修炼了数百年，可是他也拥有自己的灵智呀。而且据她所知，既然是至高位面有意向其他位面散播这样的秘术，为什么在云州位面这样的修炼仍旧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

云清看向安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眼中的急切，灵动的身体语言，丰富的脸部表情，让他感觉周围空气都鲜活了起来。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柔和的幅度，“至高位面和普通位面之间相差太多个等阶，恐怕他们还不屑于将这一的修炼之术传到那些低等位面去。因为即便是传下去了，以那些人的基因心性等等因素，能够修炼的也极少。这样的凤毛麟角还不足以让他们派本族人去统治。”

安草哦了一声，原来在她心目中都算高等位面的云州位面也不够人家至高位面奴役的份呢，连被豢养的资格都没有，是幸运还是悲哀呢。

“他们将一个个与他们平行的至高位面变成他们的豢养基地，这样不仅可以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结晶，又将那些与他们作对的位面干掉，一举多得。”云清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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