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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皇帝为何不喜柳氏,蒋碧兰是不敢让她继续待在眼前了,挥一挥手命其退下,便笑着朝皇帝道:“陛下,妾宫中的花圃新到了一批早菊,陛下可有兴一观?”
刘璋向来不喜这些花儿朵儿的,闻言正要推辞,夏桐却因蒋贵妃今日几次三番被驳了面子,唯恐火上添油,遂悄悄拽了拽皇帝衣袖。
刘璋这才勉为其难改口,“那就瞧瞧吧。”
蒋碧兰看在眼中,愈发不喜。可今日的第一步棋已经失败,只好启动备用方案,虽说她总觉得冯玉贞刁钻古怪不易控制,可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众人到了园中,只见鲜花开得正盛。那菊花是经不起烈日曝晒的,蒋贵妃命人用油布支起大棚,棚内又放着冰盆,置身其中,便有森森凉意袭来,格外舒爽。
夏桐笑道:“贵妃娘娘当真巧思。”
蒋碧兰道:“是李才人出的主意,陛下觉得可好?”
刘璋明明自个儿就站在最靠近冰盆的地方,却偏偏说:“好是好,就是太靡费了些。”
蒋碧兰的笑不由僵在脸上。
夏桐心道皇帝真是个ky精转世,偏赶着生辰给人家不痛快,虽然知道皇帝是想给她出气,但这也做得太明显了吧?
她看蒋碧兰都快气成河豚了。
夏桐忙转移话题,“这菊花五彩缤纷,煞是好看,真难为花匠怎么种出来的。”
刘璋循着她的目光淡淡扫了眼,“杂而无章,难免俗气,不若绿菊清雅。”
夏桐:……
她真的努力在圆场了,皇帝不配合,这可不怪她。
旁边一脸求表扬的李蜜神色也有些僵硬,因蒋碧兰不喜绿色,她才另外种出了红紫金黄的品种,结果偏又触了皇帝霉头,做人也太难了吧?
夏桐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是李蜜的主意,也难怪,如今还未进七月,哪有开得这么早的菊花?除了她那个空间没人能做到。
皇帝就罢了,夏桐倒是很好奇她能否种出更稀奇点的?譬如那种七彩太阳花,每片花瓣的颜色都各异,那应该更具观赏价值吧?
于是她凑上前去,神神秘秘的道:“李姐姐,你还有什么样的菊花?能否借我赏鉴一番?”
李蜜:……
确定说的是正经菊花,不是某种特殊代指吧?
两人正尝试用暗语沟通,外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嚣之声,小宫女也都热热闹闹挤作一团,“快看,有人在那儿跳舞!”
蒋贵妃这才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妾命人排演了一支歌舞,陛下可有兴趣瞧瞧?”
夏桐进宫以来还没看过宫中的歌舞,满脸跃跃欲试。
刘璋看她一眼,轻轻颔首。
众人俱出了棚屋,站在廊下,只见赤日炎炎的庭院里,正中央摆着一架巨大的铜鼓,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置身其中,踢踏腾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李蜜一旦看清那人面目,眼中几乎冒出火来,难怪蒋贵妃今日突发善心让她布置赏花宴,敢情是为了给冯氏铺路——这两人算计得也太精了!
夏桐则注意到那些特意挑选的伴舞都各有各的缺陷,甚至可说丑得千奇百怪,凸嘴,龅牙,乃至鼻歪眼斜者都有,这种秋香效应下,再平庸的人也能衬得和天仙一般。
夏桐觉得冯玉贞实在太过火了,明明就很美,偏要用这些旁门左道,倒显得不够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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