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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爽快让厉霖川猝不及防，他眨了眨眼，还不等说什么，顾晚莞已经把电脑推了过来：“公司所有的业务情况都在u盘里，我手里算的上是舅舅产业下的一个附属分公司，所以业务量并不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可以问我。”
“不是，等等……”
“对了，”顾晚莞充耳不闻，神态自若的打断了他，“考虑到总公司的情况，我暂时不太希望融资。”
这要求十分明确，根本没有半点含糊不清的地方，厉霖川顿了好半晌，才勉强挤出了一个字：“……行。”
顾晚莞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厉霖川吃瘪太少见，难得见了一次，让她刚才挥散不去的郁结心情都好了不少。
“美色误人，”厉霖川被她的笑容感染，点了下鼠标，跟着轻笑道，“我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给别人打工，理由就是想听一句好听的，还有比我更卑微的打工人吗？”
“唔……自作自受，”顾晚莞点点头，站起了身，“打工仔，喝一杯牛奶吗？”
“不要糖，”厉霖川懒洋洋的敲起了键盘，“谢谢顾总。”
他的动作相当快，等顾晚莞端着热牛奶回来的时候，一份可行性极高的策划案就已经基本成型，顾晚莞在他身边坐下，捧着牛奶慢慢喝了一口，看向了他的计划方案。
融资不可行的情况下，想要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非常困难，但这些难度对于厉霖川来说，连一次普通的危机都称不上。
京城企业的大部分情况，他都了如指掌，顾晚莞公司进出口需要走哪些环节，哪些没必要的成本可以省略，他都一一列举到了方案中。
“原来如此……”顾晚莞喃喃道，“怪不得我总觉得支出比例过高了些，原来好多钱是没必要花的……”
“换种方式能节约不少成本，但前提是这种方式依旧可靠，”厉霖川按了下回车键，轻描淡写的打下了两个字，“所以找到一个能够长期合作的人，往往要比资金回笼更重要。”
顾晚莞点了点头，把他的话记在脑子里，眼看厉霖川的报告拐向了另一个方向，忍不住提醒：“厉总，您写策划案，还需要添一个后记吗？”
“当然，”厉霖川勾了勾嘴角，“尤其我汇报的对象与众不同。”
“别闹，这都几点，早该睡了，”顾晚莞笑了起来，刚想告诉他再写那么多废话自己就不等他了，余光扫到屏幕上的字，却突然顿住了动作。
后记——厉霖川的策划，最后一行字清晰的映入了眼帘。
“顾总，”他的称呼依旧带着一点点揶揄，连接下来的那几个字，都显得格外不正经，但顾晚莞还是微微红了眼眶，“很高兴为您服务，能够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无论何时何处，只要需要，请务必给我吩咐。”
“您可能无法想象，但请您相信——”
“和你在一起，我从未如此幸福。”
紧张吗
有了厉霖川的指点，顾晚莞的公司终于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次危机，成本节约之后不久，各项资金就逐渐开始回笼，而京城也随着时间变化，正式踏入了春天。
转眼间，就到了小家伙入学的日子。
既然已经决定未来一直在京城生活，承轩的学校就不能随意挑挑，厉斯年特意精挑细选了京城最有名的一所私立幼儿园，在小家伙点头之后，帮他提交了报名表。
春季正是最好的季节，路边的桃树开了花，把通往幼儿园的道路都铺成了粉色，顾晚莞回头看了看坐在后座乖乖巧巧的小家伙，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宝贝儿，紧张吗？”
“不紧张哦，”小家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摇头晃脑的回答，“爹地和妈咪一起带我去，承轩当然不紧张！”
虽然只是幼儿园，但在重视教育的京城，已经意味着教育竞争的开始，每一个报名进来的小孩子都需要经过面试和选拔，才能决定未来在哪个班学习，顾晚莞和厉霖川今天就是送他去面试的。
“我听说这里的老师都很严格，”顾晚莞转过头，低声对厉霖川说，“承轩之前母语接触的并不多，到这里上学，会不会压力太大了点？”
“压力是给一知半解的人准备的，”厉霖川毫不在意的挑了挑嘴角，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家伙，“他没有那种东西。”
“没错，”厉承轩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妈咪你就不要担心啦，面试而已，承轩没有问题的！”
“好吧，”顾晚莞对这父子俩一脉相承的自信表示敬佩，“算我多虑了。”
毕竟是幼儿园，从校门口到活动室，所有的装修都是卡通图案堆积出来的明亮而鲜艳的色彩。小家伙领了报名表乖乖跑去排队，剩下厉霖川和顾晚莞坐在外间的等候区等待。
“这么多人啊……”顾晚莞看了看周围，忍不住感慨，“明明就只是一个幼儿园而已。”
“没办法，”厉霖川拉着她坐下，轻笑道，“毕竟大哥挑的幼儿园也不是普通的学校，京城大部分叫得上姓名的人家，孩子几乎都在这所学校上学，人多一点也无可厚非。”
“我觉得幼儿园需要面试已经够离谱了，”顾晚莞耸了耸肩膀，对现状依旧不太了解，“没想到这种离谱的设定也有人接受，甚至还有这么多。”
她话音刚落，周围一个男人就围了过来，试探性的看了他们几眼，压低了声音：“二少？”
厉霖川笑意微敛，轻描淡写的抬起了眼：“您是……”
“哦！我是维尔金融的负责人，我姓陈……”对方熟练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我今天是送儿子来面试的，真没想到能和你在这里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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