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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跟着维斯长大，听他说话办事，几乎已经养成了唯他是从的习惯，维斯说什么他都深信不疑，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当成神帝来仰望的人也会有崩塌的一天。

现在他已经必须自己去面对这样的事了，维斯远在天边，夏钧又想尽了办法阻断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联系，要怎么抉择，要怎么继续全部都在他一念之间。

“你们……”他犹豫着问，“真的不会离开吗？”

“这与你无关，”厉霖川并没有给他承诺，也没有让他安心的意思，“我做事情全凭自己心情。”

“我想知道，”库伯声音压的低低的，“li，我想知道你的打算，然后，我才能认真考虑关于我的决定。”

“是么……”厉霖川轻笑了一声，“可惜了，库伯……你的决定，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好奇。”

库伯脸色白了白。

也许是因为打的是顾晚莞的电话，他差点就忘了厉霖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的这点犹豫不决在顾晚莞的眼里可能还值得挽救一下，但在厉霖川眼里不过就是个踌躇不定的男人罢了。

不值得好奇，也不值得询问。

“就这样吧，”厉霖川似乎已经耐心告罄，准备挂断电话，“看在晚莞的面子上，我不去妨碍你……但是你记清了，这是你最后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如果再让我知道你私自跟踪她，我敢保证你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听懂了吗？”

你能帮上什么忙

“等等！”

顾不上太多了，库伯直接叫住了他。

他能出来打这个电话就已经很不容易，夏钧身边到处都是他的眼睛，库伯想私自联系一个人，都生怕自己手机上装满了监控器，只有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跑到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没有信心自己能够在夏钧身边待这么久，所以也不管接通的是顾晚莞还是厉霖川了，径直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li，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

这问题问的不太有骨气，怎么听怎么都是一种哀求，库伯的自尊告诉他，他不应该开这个口，但此时此刻，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尊严。

厉霖川眸底的颜色暗了暗。

库伯的投诚来得过于迅速，难免会让他有疑心。

“和我们一起？你指的什么？”

库伯一鼓作气全部说了出来：“维斯派我过来，实际上就是给夏钧当一个人质，我在这里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权利，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夏钧要求我们家族每年给他提供和以前一样70的利润，这对我们是一笔巨大的支出，不做这一行，根本就完不成他的任务。”

他语速飞快，似乎只要说的再快一点，那些如影随形的羞耻心就跟不上来。

“li，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现在和你承认，我根本就不是那一块料。”

厉霖川想听的不是这些，他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懒洋洋的插进了裤兜里，冰冷的视线透过窗子落在了屋外的酒店池塘上。

“原本维斯的打算你应该也清楚，家族分为两部分，光明逐渐吞噬黑暗，这一次虽然没来得及按照计划行事，但从结果来说，我们现在已经达成了这个目的。”

库伯顿了顿，他现在的思路有点乱，但并没有忘记他最重要的目的是向厉霖川求救。

“我和维斯不一样，我认为出现一部分损失，是必然会经历的……”库伯抿了抿嘴，周围的气温并不低，但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脚已经被冻僵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的忙……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肯让我帮忙的话，我想做一点什么，只要能阻止夏钧……”

这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最后一个拦路虎，少了这一层威胁，库伯完全可以回家里重新掌握家业，彻底放弃之前的那些行为，一步步的带着他们走上明路。

“你能帮什么忙？”厉霖川轻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听不出来多少讥讽，可一字一句都像是抽在了库伯的脸上，“一个电话而已，就把你吓成了这样，我要是真有什么事情想交给你做，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库伯想不到反驳的理由，捏着电话的指尖泛起了青白色。

他是一个优秀的人……至少在大多数人眼睛里都是如此，从小到大，他听到的大部分评价都是表扬，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看不起他，直白的问了他能做成什么。

可悲的是，他竟然连答案都想不到。

“库伯，我提醒你一句……”厉霖川压低了声音，黑眸中寒芒一闪，“想要结束一件事，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找到源头，我给你一点时间，等你想明白了，再来联系我。”

你的回答呢

这个电话不能打太久的时间，库伯愣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厉霖川已经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屋里传来了一声模糊的呢喃。

厉霖川转头，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朝着卧室走了进去。

他可不担心库伯会脑补成什么样子，虽然刚才那些话有打击情敌的意思在，但说老实话，他也确实觉得和库伯合作，这个人还不够格。

维斯把他呵护的太好了，总以为在学校取得优异的成绩，能应付一点学生时期的小打小闹就已经自我满足，现在突然家道中落，夏钧这样的人出现在面前，别说应对方法，库伯根本连如何自保都是问题。

他想要的是一个合作对象，不说别的，至少因为经常靠近夏钧，能传递一些有用的消息出来，如果只需要他保护，什么事情都做不成，那合作就失去了合作的意义，与其说是共同谋事，还不如说是添了一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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