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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珍珠女巫。”有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夹杂着不安和忌惮。
“她害了那么多人……但是……”另一个声音附和着,显然还无法释怀过去的阴影。
翡翠女巫似乎听到了这些低语,她转过头,虚弱却坚定地说道:“够了……如果不是她,这片海早已成为废墟。”
她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无法违抗的力量,让那几个人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再不敢说话。
珍珠女巫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虚弱:“无妨……他们怕我,也是应该的。”她侧头看向翡翠女巫,眸子里有一抹释然。
“这一生,我从未得到过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倒是你……从未放弃过我。”
翡翠女巫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仿佛都涌上了她的眉间,但是她的目光却依旧温柔。
“还记得吗?”翡翠女巫轻声说道,语气仿佛在叙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故事,“那时候,我们还在那片森林里。我总是用藤蔓编成秋千,你却嫌它太硬,非要加几朵花上去。”
珍珠女巫闭上眼,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光:“当然记得。那些藤蔓的确很硬,我坐过一次,就摔得满身是泥。结果呢?还是你背着我回了住处。”
“你那时候啊,就只会挑剔。”翡翠女巫低声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一丝怀念,“但就是这样挑剔的你,总是能让我觉得,日子过得格外有意思。”
“可惜……那样的日子终究太短。”珍珠女巫的声音渐弱,嘴角的笑意却没散去,“如果当时……我能更知足一些,或许现在就不用这么狼狈了。”
翡翠女巫没有回应,只是垂下了头。
一声急促的呼唤打破了这份宁静:“不……不要!”
荣乐的身影从远处冲了过来,眼中带着不可抑制的泪水。她跪倒在翡翠女巫面前,双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臂,泣不成声:“母亲……母亲……你不能就这样离开!不可以!”
翡翠女巫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荣乐的头顶,目光柔和得如同晨曦:“荣乐……别哭。”
“可是……可是你明明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荣乐的声音因哭泣而颤抖,“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珍珠女巫缓缓睁开眼,带着一丝疑惑:“姐姐,她……是你的……女儿?”
翡翠女巫沉默了一瞬,目光中浮现出一抹温暖:“荣乐……她是……我捡来的孩子。”
珍珠女巫愣住了,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可置信:“……?”
翡翠女巫轻轻点头,低声说道:“自从你离开之后,我便在鸟山四处寻找着你,直到二十多年前,我在翡翠山城的森林边缘遇到了她。那时候的她……才刚出生,连哭声都那么微弱。我心疼这个孩子,便带回了身边,给她取名‘荣乐’。”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日日向荣,夜夜安乐。这就是我希望你能拥有的生活。”
荣乐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她紧紧握住翡翠女巫的手,拼命摇头:“不!没有你,我怎么可能会安乐!”
翡翠女巫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傻孩子……我本就是天养地生的魔灵,现在,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也许某一天……我会再次归来,重新出现在这片天地间。”
荣乐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翡翠女巫的手臂,不停地摇头。
珍珠女巫静静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她的目光停在翡翠女巫身上,砸砸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片刻喃喃,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翡翠女巫低下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柔情:“当我找到她的时候,也找到了新的希望。珍珠女巫,这或许就是我与你不同的地方。”
珍珠女巫沉默了片刻,终究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也许吧……姐姐……如果有来世,我希望能早点明白这些。”
她的话音刚落,蓝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化作一片微弱的星光,消失在风中。
翡翠女巫的身体也开始虚化,她将荣乐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低声说道:“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随即,她的身影也化作点点翠绿的光辉,融入了大地与风中。
荣乐跪倒在沙滩上,哽咽的哭声响彻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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