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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倚年坐在他对面，如同有一根弦在心动被拨动，牵扯着骨肉和五脏六腑。

他突然伸出手弹了秦乐游的脑袋一下。

这一弹，将秦乐游的悲伤情绪冲淡了一半，他没有说什么，满眼复杂的神色。

江倚年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既没有入魔，也从未愧对过自己的道。区区一个邪神契，不要害怕。”他将秦乐游揽进怀里，轻轻顺着他的背。

“可万一……”

“那我就将他打回去，你是我江倚年的徒弟，谁又能欺负得了你？”

“我一点也不介意，”江倚年低声道，“你就是你，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没有关系。你是秦乐游也好，是我徒弟也好，是灵狼或者任何人都可以，你就是你。你堕魔，我就将你从妖魔道拉回来；你失去理智，我就将你唤醒；你变成黯枭，我会将你变回原样。”

“我希望是师尊。”秦乐游看向他，阳光虽没有落在他的脸上，却不妨碍这双眼如同剪碎的金子般耀眼。

一句话掐头去尾，江倚年听懂了。

倘若真有那日，我希望杀我的人是师尊。

“倘若真有那一日，你且听为师的就好，为师有办法。”江倚年的双眼黑如棋子，又像烧着火焰，渐渐变得越来越亮，如同大火燎原。

他在秦乐游的眉间印下轻轻一吻，又伸出手抚摸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怜惜又温柔。

一面安抚弟子，一面又想起另一件事。

看不见的黑暗中，有许多只手在顺水推舟，如今司邈失踪许久，他大概能够猜出司邈如今身在何处。

绮罗同他一样知道司邈与秦乐游的半神身份，既然她抓不了秦乐游，那就必定不会放过司邈。

魔族是铁了心要复活黯枭的，他们崇拜上古邪兽，这是融进血肉里的疯狂。

但他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了，人生苦短，要是都拿来伤春悲秋未免太可惜了。

江倚年心中有数，也已经做过充足的准备，如今觉得甚是放松。

气氛实在太过沉重，江倚年闷得慌，于是他挑着眉对秦乐游说道：“我们做点别的吧。”

秦乐游茫然，“做什么？”

“谈情说爱。”

江倚年伸出手，点了一下秦乐游的鼻子，又顺势向下触碰他的嘴唇，眨眨眼道：“吻我。”

主动邀请与被动接受差别极大，特别是对于秦乐游这种没怎么被撩拨过的纯情小狗而言，这种邀请无异于勾引。

这一次江倚年没有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也没有表现出先前的那种抗拒，反倒用手搭在秦乐游的肩头，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向前回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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