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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都既然请了我去老王妃处用膳,我就少不得要好好打点一番,至少也得装出用心的模样来。
第二日我拉着胭脂上街,带上魏子都赏赐的蜀锦去裁制成衣裙,还告诉店家不管要多少钱,今天一定要拿到衣服。
店家看到我袖袋里露出的一角金叶子,忙不迭地承诺会亲自裁制,还将我和胭脂请到二楼雅间,端茶递水、瓜果糕点伺候着。
这华绣坊是玉京最大、手艺最好的成衣铺子,二楼雅间的窗子正对着繁华的朱雀大街,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我一手托腮,一手闲闲拨弄茶盏,不时扫一眼街上人群。
胭脂把桌上的点心都尝了一遍后,便百无聊赖起来,东张西望一圈,又压低声问我:“娘子…你明日真要和魏王爷一起去王府处用午膳啊?那…那春日宴可怎么办?”
“不去。”
“啊?!”她吓了一跳,又慌忙看看四周,确定没引起别人注意才道:“那怎么行呢?你要是不去,王爷生气起来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一个外室去见老王妃,原本就是自取其辱。”
再说了,魏子都自己都不一定会去,又怎么能逼迫我去。
退一万步来讲,我最主要的身份是指认宋璟和柳纤纤有染的证人,而不是他的外室,他想要提醒我的,不就是这一点么?
我一耸肩,下巴轻点对面茶汤铺:“胭脂你看那边炉子旁的两人,还有窗下一对夫妇。”
“那几人怎么了?”
“那两人是我们院里的小厮乔装的,那对夫妇貌合神离,喝完茶又一直没走,”我指尖迅速在那几人之间画了一个圈:“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抬头看看这边,像不像是在盯梢?”
“什么?”胭脂吓得小脸一白,慌忙缩回脖子:“那可怎么办啊娘子?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有人要盯梢我们?该不会是姜则那个纨绔要报复我们吧?!”
“说不好是哪一边的人,”
我闲闲地掰着手指计算:“也有可能是宋璟的人,怪我们败坏了他的‘好名声’,还有柳纤纤和魏子都,梁鸳和胡氏姐妹也肯定对我怀恨在心……”
“别别别,别数了娘子,我…我心慌!”
她慌忙摆手喝茶,一口气喝光一盏茶又道:“我们才来玉京城几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要盯着我们?”
“谁让你娘子我是个香饽饽呢?”
“哎呀娘子,你别开玩笑了!那现在该怎么办呀?”
“慌什么?他们只是来抓我把柄的,又不是来要我们性命的。”
我看胭脂惊惶不安得都快哭了,才停止逗她:“放心吧,这些人胆子再大,在玉京城行事还是会有所顾忌,何况他们的主子也不是任何地方都能畅通无阻的。”
比如宋璟和姜则就不敢再大喇喇地上街,魏子都派的黑骑或皇城司的人不会出手,而柳纤纤接近不了长公主府。
他们越是不敢去的地方,我就越是要去:“知道他们顾忌什么,再弄清楚他们的身份,就没什么好怕了。”
“可是娘子,你要怎么知道那几人是谁派来的呢?我们又不能直接去问。”
“胭脂,你知道我为何挑了华绣坊做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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