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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1页）

“老六，连他也开始参与了啊。”萧贤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天家无父子啊。

“爷，我等虽然拿着红利，却从来没帮着六爷干伤天害理的事儿啊。”曹家主见萧贤面色不像开始坚硬，赶忙凑上去：“若是爷不嫌弃，小的愿意带全族归顺爷。”

“哦？那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此事和老六有关啊？”萧贤勾了勾嘴角，父亲，儿子不负所托啊。

“有有有，来往账册，小人都藏好了。爷若是需要，小人明日便拿来给爷过目。”陈家主赶忙继续磕头，表忠心。

“那好，我查阅之后，若是没什么不对的，你们便可睡安稳觉了。”萧贤说完，端起茶杯，曹陈二人口中连称多谢，就识趣儿地从偏门走了。

那二人一走，萧瑾瑜便立在了萧贤对面，已经七岁的她梳着两个“牛角包”，模样随稚嫩，却眉眼秀丽，隐隐可见长大后的风华模样。

“瑾儿，我们马上就可以打开那扇大门，堂堂正正地从门口迈出去了。”萧贤看着落落大方的女儿，心里有些百感交集。时间一晃，他都已经离开京都七年了。

“爹爹，我们是回娘亲和琴娘说的大房子里去吗？”萧瑾瑜咬了咬唇，有些小心翼翼：“爹爹，若是回去了，瑾儿还能有爹爹和娘亲全部的宠爱吗？”

“是啊，瑾儿，我们要去大房子了。瑾儿永远是爹爹和娘亲最喜欢，最宠爱的女儿。”萧贤摸了摸萧瑾瑜的头，道：“不管在哪儿，都不会变。”

“那爹爹可要和瑾儿拉勾勾，若是爹爹做不到，瑾儿可不依，定要闹爹爹个不得安宁！”萧瑾瑜伸出小指，待萧贤笑着用小指勾住萧瑾瑜的，萧瑾瑜一直紧绷的小脸儿才笑了起来。

“爹爹，我偷偷听娘亲和琴娘忧心爹爹的孩子们，可是爹爹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吗？爹爹还有其他的孩子吗？为什么瑾儿没见过他们？”萧瑾瑜见萧贤心情好，就将之前听到的话问了萧贤。

“爹爹确实不只有瑾儿一个孩子，但是瑾儿需记得，只有你是爹爹的嫡女，那些兄姊你皆不必理会。若是哪个惹了你，只管教训便是。”萧贤已经不是当初的意气少年郎了，岁月让他正视了他曾经一直逃避的事，那些姬妾，呵。

“可是娘亲告诉瑾儿，应当对兄姊睦悌，因为日后瑾儿需要兄姊的帮衬啊！”萧瑾瑜嘟嘟嘴，有些迷惑。

“瑾儿，你要记得，不管是爹爹和娘亲，还是其他人，都不可能长久的帮助你。只有你自己立住了，才能无论在哪儿都被敬为上宾。你要让自己满是价值，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萧贤皱了皱眉，淑娘说的虽然没错，但是瑾儿绝对不可以养成依赖于人的性子。他的女儿身份尊贵，岂可看着那些庶子的脸色过活？若是日后瑾儿出嫁，自己这么些年的东西可都是想着给瑾儿带走的，那些贫穷而去，富贵而来的东西，休想沾染分毫。

入夜，萧贤搂着淑娘，道：“淑娘，我知你这些年来的委屈。瑾娘是我唯一的嫡女，我定然不会让那些东西辱没她。我们的瑾娘除了我们，谁都不用靠。”

“爷，”顾知书叹了口气，“瑾娘向来跟着您的时候多，脾性您也知晓，一向最是掐尖要强不过。我们若是一直在这儿还好，瑾娘什么样都可以，可若是……我身子不争气，不能给瑾儿添个弟弟，等她嫁了人，高门世家里的腌臜您也是一清二楚的。”

“淑娘，不管在哪儿，我们的瑾娘都不会受分毫委屈，信我。日后那些人，别入了她的耳朵了。”萧贤感受到了怀中人的不安，安抚的拍拍顾知书的肩膀，待她依靠的往自己怀里靠了靠时，萧贤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笑得多宠溺。

“爷。”顾知书依赖地朝萧贤靠了靠，心里却是哂然。我的瑾娘自然是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的，可我若是不让你意识到，陪你流放，陪你一路走来的只有我和瑾娘。回到那个繁华地界儿，那些女人朝你哭一哭，那些已经长成的孩子们讨好你几句，就能得到你的宽恕，让她们重新享受你的宠爱，那我和瑾娘受的这些苦算什么？萧郎，你别怨我，那些年在东宫里熬得苦夜，我是一点点都不想重温啦。

翌日，曹陈二家的家主动作倒是快，大清早便怀揣着账册来到广陵王府，悄悄地从旁门进了去，在院中等着萧贤。

“你说，这广陵王真的能保全我们吗？”曹家主坐立不安，不停地踱步，然后他看着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陈家主，走过去用肩膀怼了他一下。

“你若是不信爷，现在可以出去，另求旁人。”陈家主不太愿意搭理他，白了他一眼。

“我信，我信。”曹家主自讨了个没趣儿，只得抱着胳膊继续踱步。

“让二位家主久等，是贤的不是。”就在陈家主被曹家主绕的头晕的时候，萧贤出来了：“二位，请。”

“这话就折煞小人了，爷先请。”陈家主拱手行礼，请萧贤先行。萧贤点点头，抬步走向昨日见他二人的客堂。

进了客堂，曹家主朝着门外望了望，看不见人才谨慎的关好门。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两本册子，又从袖口拿了一本出来，恭敬地双手递给上坐的萧贤：“爷，这是我曹家记录的近十年来的私盐收入，还请爷过目。”

陈家主撩开袍子，从两只靴筒里分别抽出一本账册，又抖了抖身子，从身上掉下来一本。三本账册陈家主翻开瞧了瞧，按着从后到前的顺序摆放好，这才奉给萧贤。

萧贤拿起账册，简单地从头浏览了一遍，冷笑一声：“看来二位家主说的分羹，倒是很对啊。”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日后必不再犯。”曹家主脸色一耷拉，哭着嚎着就跪下了：“小人死不足惜啊，可怜了小人的孙儿，才出生白日不到啊。”

陈家主暗道曹家老匹夫不要脸，可跪下哭嚎的速度也不慢：“爷，小人错了啊，小人的祖母已经八十又二了啊，小人还想着给祖母养老啊爷。”

“行了。”萧贤看着二人，哭笑不得，揉了揉额角，道：“回去罢，我这便上书圣人。”

“多谢爷，多谢爷。日后便是让小人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也报不了爷今日的大恩大德啊！”曹家主抽了抽鼻子，又抢在陈家主前面恭维道。

陈家主瞪了曹家主一眼，不管心里怎么骂曹家主，面上确实朝着萧贤叩首：“爷今日的大恩大德，陈某铭记于心。日后若是爷能用得到陈某，陈某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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